第516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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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幻境，已经比数年前看到的时候，小了许多。

虚延回到印峰之后，直接闭关。如此繁杂的印师体系，他只一眼就全然洞悉，很快进入顿悟状态。

身后神印缓缓浮现，光芒大盛，他竟然瞬间进入五品。

……

世间大乱，凌霄心底其实一直等着一个人的出现。

青衫书生，百晓先生。

他不主动现身，凌霄根本没法找到他，只是听闻此前他也在神华出现过。

此刻百晓先生也没有闲着，他在回收自己的分身。散落在这天地各处的分身，被他一具一具，悄然收回。

此刻他盘坐在一间洞府内，而这洞府，位于居山阁之上。

身前，悬浮着有一件古怪的东西。那件东西残破得很，被他层层封着，无人知晓其来历。

为了它，百晓先生还特意请来了纹印族的三位归心境强者。

他们既是仙隐第三层的人物，也是七品印师，修复这件东西，需要他们出力。

百晓先生请他们，他们哪敢不从，此刻都在乖乖炼化这件神秘法器。

居山阁不能动用界力的铁律，他们牢记在心，但百晓先生告诉了他们事情原委，他们也不在乎自己那点得失了。

百晓先生岿然不动，任外面魔潮滔天，他青目光只落在手头那件古器上，仿佛这世间的兴亡，都与他再无干系。

……

雪落了又化。

神华各宗内，前线的战报，堆了一摞又一摞。

这漫长的拉锯，就这么在血与火里，翻过了十个年头。

十年期满那一日，魔蝎山脉，天还没亮，幻境之外就站满了人。

仙城城主慕容戟亲自来了，素袍沉静，立在最前；几位峰主分列两侧。消息传开，仙城上下，凡是能抽身赶来的，都来了。

机关城和崆獴宗的人，也一脸兴奋地守在一侧。他们不光是因为任务要结束了而感到兴奋，更多的是要亲眼见证，一个沉睡了数十年的生命，如何重新睁开眼。

幻境已经全部汇聚，此刻重新露出了当年的沼泽。

幻境凝聚而成的光茧悬在半空，裂纹已经爬满整面茧壁，金色的光顺着裂缝一道一道往外渗，将四周的雾气，染成暖黄。

孔懿就站在凌霄身侧，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枚茧。

咔！

一声轻响，脆得像冰面初裂。

紧接着，裂纹骤然蔓延，光茧自正中缓缓裂开。金光散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自那散开的光尘里，赤足踏了出来。

她一袭素白，长发垂落，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金色光屑，眉眼清隽，不染尘埃。

孔懿望着那道身影，眸光微动，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吟出两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周遭众人耳中。

没有人听过这两句，却莫名觉得再贴切不过，仿佛这世间的字句，都不及这八个字，能写尽眼前少女的灵动。

连慕容戟都侧眸看了孔懿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

城主身后还有一人，童颜舒，仙城现如今的美人榜第一。平日里，孔懿嘴里的诗词，她是听得最多的一人。

众人都知道，孔懿不惧旁人眼光，拼了命追求她。

现在这两句她从未听过，但也并未觉得失落。因为眼前这女子确实适合，而且还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