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微生螈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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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乩寒姐姐呢？怎么不见她？这些年，她还好吗？

凌霄眸中的暖意，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多少年了，他一直不曾忘，但无论如何去找，血印门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根本没办法去求证某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些，她被血印门带走了。

螈泠看着他，读懂了他眼里的悲伤，没有再追问。

这些年，血印门倒是安分了许多。凌霄望着谷外，眸光深沉，安分得过了头，反倒让人心里不踏实。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点担忧，压了下去。

……

又过了几日，凌霄已经习惯了小螈的回归，才带着她去看看当今的世界。

凌霄带着螈泠、孔懿，还有黄灵裳，一同立于云端。

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大地，铺展开来。

可那片大地，并不安宁。

烽烟一处连着一处，战火燎过的地方，山河焦枯，城池残破，隐隐有魔气，自一道道裂缝里升腾。

十年乱世，将这片土地，刻得满目疮痍。

黄灵裳立在一旁，望着脚下，轻轻蹙眉。

凌霄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孔懿。

师傅。孔懿上前一步。

你去一趟神峡城。凌霄道，就说是我说的，让那边镇守大传送阵的纹印族，传信去弥方。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云海，望向那片隔着无望海渊的远方。

告诉老黑他们，这边需要他们，让他们都过来。小鹿留在寒霄宗，宗门里总得有人守着。

孔懿郑重应下，转身便要走。

等等。凌霄又叫住他，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弟子，语气缓了几分，路上小心。

孔懿笑了笑，没再多说，一道身影自云端掠下，朝着神峡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云巅之上，凌霄负手而立，身侧是刚刚醒来的螈泠，与黄灵裳。

他望着弥方的方向，没有说话。

信很快就会到，那些天各一方、各自在血与火里熬了许多年的故人，也很快，就要回来了。

孔懿一路疾行，赶到神峡城时，正赶上一场恶战。

他原以为，占据了这座城的纹印族，只会据着大传送阵，与魔族两不相犯。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城外，魔潮如黑色的浪，一浪接一浪，撞在城防上。

城头的纹印族战士成片倒下，又成片补上。他们催动秘纹，一道道光纹自城墙上亮起，将扑上来的魔物绞碎，自己也被魔气反噬，鲜血顺着城砖往下淌。

那些嘶吼，那些决绝，与他在人族关隘上见过的，没有半分两样。

孔懿立在远处，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师傅说过的话，纹印族，本也是人族。

那时他还将信将疑，此刻望着那些在魔潮里以命填城的身影，他心里那点根深蒂固的敌意，不知不觉松动了。

魔族当前，原来谁都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