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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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导演叫陈一航，三十一岁，此前主要拍商业广告和MV，画面审美在线，但叙事节奏相对较快，他认为网剧的节奏必须紧，最好能在一集内完成三次以上的小的情绪反转，他的想法和曹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甚至在讨论中产生了一段短暂的争论。
第三位导演是五个人里唯一的一位女性导演，叫严荔，二十八岁，此前拍过一部悬疑题材的电视剧，也许成本极低，请的演员都是新手，只被一家电视台给定购了，价格也非常低，电视台这边也没怎么宣传，就当半夜剧场，那想到这部电视剧火了，后头高价转播给其它电视台，她也在业内展现头角，她想起之前看到在，其中一个标注了古武打斗的段落，直接问了一句：“江老师，这个单元里的古武战斗场面，您预期的呈现方式是写实的还是写意的？”江小安听完她的问题，脸上露出笑容。
第四位导演叫孙维，三十七岁，是五个人中阅历最长、作品最多的一位。他的风格偏向现实主义的表达，他认为都市奇幻题材，最重要的是要让观众相信这个奇幻是真实的，所以他希望在服化道和实景搭建上尽量逼近真实，减少对特效的依赖。
第五位导演叫秦海，二十九岁，拍过一部反响平平的青春剧，表现不算太突出。他说话时带着一种谨慎的打圈感，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人的边界。
五个人全部说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五道目光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汇聚到江小安身上，在等他最终拍板。
江小安没有急着表态，他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他的目光从五名导演的脸上依次扫过，最后停在了严荔的方向。他没有直接宣布结果，而是先问了她一个问题：“严导，你刚才问的那个古武战斗段落，如果写意处理，你打算用什么样的镜头语言来呈现？”
严荔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用烟。用大面积的烟尘遮挡实际的肢体接触点，让观众只能看到攻击的起手式和收势，中间的过程透过烟尘中若隐若现的轮廓来完成。借虚来写实，既节约了特效量，又保留了想象空间。”
江小安听了之后，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向五名导演的方向说了一句：“感谢各位今天花时间来聊，后续有进展，我会让黄总监的团队逐一同步。”他走出会议室后，在走廊上给黄亦凝发了一条消息，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我选严荔。”消息发出去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导演的事选定了，那么演员，江小安回到办公定后，先从公司的艺人栏中的演员选，而正要离开的严荔接到黄总监的电话后，脸上露出笑容，四年前得罪一个人后，从此再没有剧本去拍，她在这四年中边学边找机会，后头涧安娱乐找到自己时，她想都没想加入，以为要过半年或一年才有本子，那想到这么快，重点是新赛道，网剧。
严荔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来。她换了一身更干练的装束——黑色高领毛衣，深蓝色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条利落的低马尾。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演员简历的缩略图列表。她在江小安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江老师，我昨晚回去想了一下演员阵容的问题，先整理了一份我觉得适合的候选名单，但有个大前提需要跟您再确认一下。”
江小安靠在椅背上，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严荔将平板放在桌面上，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江小安：“预算。我昨天回去之后算了一笔细账。十二集网剧，单集二十五到三十分钟左右的体量；拍摄周期四十五天；前期筹备和后期制作各一个月；演员片酬加上全组工作人员的劳务、服化道、场地租赁、设备租赁、食宿交通和后期特效——”她停顿了一下，报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所有项目加在一起，如果想把钱花到位，不拍出廉价感，演员片酬的预算上限大概在三十五万到四十万之间。”
她直接给出了明确的数字区间：“也就是说，平均到每个主要演员身上，单人的片酬大概在三到五万左右——拍摄周期四十五天。这个价位，请不到任何有市场流量的艺人，连三线都够呛。但如果我们完全放弃流量路线，专注于找演技过硬但在市场上缺乏机会的演员，这个预算反而是够用的。”
江小安听完她的话，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显然他对这笔账早有预计。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平淡而肯定：“跟我想的一致。这部戏不用流量，一个都不用。”
听到他这句话，严荔的目光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像是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她将平板重新转回自己面前，开始逐一介绍她筛选出的候选人。
“先说男主角沈渡，我选了三个人选。”她调出第一份简历，“第一个，赵衍——三十六岁，科班出身，台词功底扎实，演过几部正剧的男三、男四，也演过一部文艺片男一号，那部片子入围过国际电影节，虽然最终没有拿奖，但他的表演受到过评委会的关注，目前的短板是知名度极低，微博粉丝不到十五万，但他这一类演员有一个共同特点——便宜，而且好用。他的经纪公司不太大，底价很低，报价大概在三到四万就能谈下来，因为能给他一个男一号的机会，很多公司甚至会主动压低价格来换合作机会。”
她滑动屏幕，翻出第二份简历：“第二个，陆远洲——三十三岁。这个人你可能听说过，他三年前演过一部古装剧的男二号，当时口碑不错，但因为经纪合约纠纷，之后有近两年时间没有接到像样的工作，最近刚换了新公司，正处于事业回暖的爬坡期。他的演技是被业内认可过的，而且因为有将近两年的空窗期，他的心理价位不会很高。我估摸着五万左右能拿下。”
“第三个——”她划到第三份简历时，语气中多了一丝微妙，“周承逸。这个人我得先跟您说清楚，他是你们公司自己签约的艺人。”
江小安的目光在简历上停了一下，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的印象中，那是一位三十六七岁的男演员，入行的资历颇深，年轻的时候也曾演过一些反响不错的作品，这几年渐渐退到了配角的位置上，但演技底子一直是被认可的。
严荔继续说道：“我是昨天翻你们公司内部的艺人档案时发现的。他这几年一直有稳定的工作，但大多是配角，而且他今年三十七岁，对于这个角色来说，年龄稍微大了一些，但如果妆发做减法处理，也不是不能演。”
江小安听完三个名字，没有立刻做决定。他说了一句，语气保持着中立：“都先留着，继续说其他角色。”
严荔点了点头，开始介绍女主角的人选和其他几位关键配角。两个人对着平板上的简历，一个一个地过，从演技、形象契合度、价位、档期配合度四个维度逐条分析，偶尔会因为某个演员的优缺点产生短暂的讨论，但大部分时间意见都比较一致。窗外午后的光线在桌面上慢慢移动。随着桌上的水被一杯杯喝完，一份份简历被滑过，一张关于这部预算有限的网剧的演员拼图，正在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中，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