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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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的阵容和第一期一样,依然是五十名选手轮番登台。但有了第一期十六人晋级的先例,后面的选手显然压力更大了一些——晋级的门槛就在那里,而评委们的评分标准在经过第一期的磨合后,也变得更加清晰和稳定。老宁依然是最严格的那一个,他的评分区间大部分落在65到85分之间,极少给出90以上的高分,但一旦给了,就意味着那个选手确实有值得他破例的硬实力。陈芷萱的评分标准比老宁稍微宽松一些,但她对细节的要求极高,尤其对音色的辨识度和情感的表达有着近乎挑剔的敏感度。许晴则延续了她那种“笑里藏刀”的风格——点评时温温柔柔的,但打分时毫不手软,经常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给出一个高分时,忽然亮出一个让全场安静的低分,然后不急不慢地补上一句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韩子辰在第二期明显收敛了一些。他不再像第一期那样频繁抢话,也不再给选手打那些虚高的分数,大概是被导演组私下提醒过,或者是他自己终于意识到,在镜头前过度表现只会让他的专业短板暴露得更彻底。他开始学着老宁的样子,在点评时摆出沉思的表情,偶尔也会指出一些选手的小问题,但他指出的问题往往停留在表面,比如“你的音准可以更好”或者“你的情感还可以再投入一些”,这种话放之四海而皆准,说了等于没说。老周坐在他旁边,每次听到他这种泛泛而谈的点评,都会低头喝一口水,用杯子挡住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小安依然是那个江小安。他的点评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地落在具体的技术节点上,不夸大,不贬低,该给分时给分,该扣分时扣分。有几个选手在他的点评后,甚至在台上愣了几秒,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江老师,我终于知道自己一直卡在哪个地方了”。这种反馈,比任何掌声都更真实。
第二期录到后半段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一个穿着时尚的男生上台,唱了一首技巧性很强的英文歌,高音转音真假声转换一气呵成,听起来非常华丽,观众席上掌声不断。韩子辰在点评时大加赞赏,给了90分,这是他第二期给出的最高分。但轮到他翻转打分板时,江小安只给了75分。全场安静了一瞬,韩子辰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带着一种“你什么意思”的质疑。主持人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笑着打圆场:“江老师,这个分数好像有点低啊,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江小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的技巧很好,但他在整首歌里没有一句是真的。每一个转音都算好了,每一个高音都设计好了,每一个停顿都排练好了——他像一个精密的音乐机器,但机器发不出真心。在这个舞台上,技巧可以让你拿到75分,但剩下的25分,需要你用真实的情感去换。”他说完,没有再看韩子辰,也没有再看那个选手,只是安静地靠回椅背,等待下一个选手上场。
那个男生站在台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放下麦克风,朝江小安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下了舞台。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的,但那些鼓掌的人,大多是真正听懂了江小安那番话的人。
第二期录制结束时,五十名选手中有十四人成功晋级,两期相加,总共三十名晋级选手,分别进入了六位评委的小组。江小安的小组里目前有王大壮和另外三名选手,总数四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正好处在中间位置。陈芷萱的小组有五名选手,暂时领先;老宁的小组有四名;许晴的小组有三名;老周的小组也有三名;韩子辰的小组只有两名,是所有评委中最少的。
录制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选手和观众陆续离场。江小安坐在评委席上没有立刻起身,他翻开面前的选手资料,在楚晚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她还没有出场,她的名字排在了第三期的名单里。他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了片刻。
唐小烟从观众席那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韩子辰刚才走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团队的人一直在旁边安慰他,说什么‘没关系,后面还有两期’之类的话。”江小安睁开眼睛,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评价,站起身来,将资料夹夹在腋下,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个不急着赶路的人,因为他知道,路还长,真正重要的选手,还在后面等着他。
上午九点,苏河市的天光刚刚亮透,江小安被手机连续不断的震动声吵醒。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加密的股票监控软件,标注为红色预警状态。
他翻了个身,靠在床头,点开消息,逐条扫了下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图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战局图——紫宸集团的开盘价直接跳空低开,跌幅在开盘后的十五分钟内迅速扩大,从-5%一路下探到-12%,成交量暴增,卖单像雪崩一样压下来,将买单一口一口吞没。整个盘面呈现出一种恐慌性抛售的典型形态,像是有人在深夜点燃了一根引线,然后在清晨引爆了炸弹。
他放下手机,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苏河市的晨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而入,将整间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淡金色。
江小安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证券交易平台的界面已经登录完毕,账户余额显示为一个极其可观的数字。他开始了操作——不是在手机上随便点几下,而是通过多层加密通道,向多个分散的账户批量下达买入指令。每一笔交易都控制在一定的金额范围内,避免在盘面上留下过于明显的扫货痕迹,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猎人不会在下套的时候惊动猎物。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目光专注而冷静,每一次点击都对应着一笔真金白银的买入。买入、确认、下一笔、再确认。他操作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账户余额的变动幅度开始趋于平稳,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正在缓慢回弹的股价曲线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关掉了交易界面,打开了紫宸集团的新闻页面。果然,铺天盖地的报道已经占据了财经板块的头条——“紫宸集团高层涉腐丑闻持续发酵,多名核心高管被曝涉及商业贿赂及财务造假”
“紫宸集团股价开盘暴跌,市值蒸发超百亿”
“监管部门已介入调查,紫宸集团或面临史上最大规模罚单”。他快速浏览了几篇报道,没有细看,因为那些报道里的内容,他比写这些报道的记者更清楚——那些资料,本来就是从他手里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