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暴怒的赫连山 官舍内的交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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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恒奇虽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冲动，但好在年轻，堪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长刀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声响，刀劈了桌子上的案宗深陷其中，恒奇也顺势伸出一只手，牢牢将刀按在桌子上，怒斥道：“赫连山，你是疯了么？你竟敢对我出手，就不怕遭到朝廷追究么？”

恒奇本就心里够烦的了，被赫连山这么一闹更是怒火中烧，可他并没有如对方那般冲动，暗斗可以，但如果光明正大斗起来，他们二人都会遭殃，毕竟他们二人乃是这凉城话语权最大之人，若是传到都城耳中，保准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怕？老夫孙子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赫连山年老体衰，一时抽不出刀来，只好放开刀柄，挥舞着拳头打了上去，却被恒奇一把抓住衣领，不由分说按在地上，低喝道：“赫连山，你疯了，外面可都是州廨之人，你想将事情闹大不成？本官自从点卯以来就没出过官舍，怎么会去杀你孙子，我甚至也是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恒奇的一番话让赫连山眼底的怒火散了一些，听着官舍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他也开始后怕起来，不过却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沉声道：“我孙儿可是昨夜死的，除了你们恒家，还哪有人敢动他？”

“昨夜？那就更不可能了。”

恒奇眉头一皱，将赫连山从地上拉了起来，解释道：“赫连山，不瞒你说，昨夜你家祖宅的那场大火确实是我恒家放的，但也不过是为了报复你辱我侄儿的仇，昨天夜里我大哥一直守在你家祖宅外面，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我则是与一些商贾吃酒到后半夜，根本就没时间离开。”

“果真不是你？”

赫连山投来了一个怀疑的眼神，却是突然想起刚刚恒奇说的话，也跟着皱起眉头来。

“恒奇，你侄子的事可不是我赫连家族做的，老夫虽然与你们有争斗，但斩尽杀绝这种事老夫可不会干，若是老夫真是那种人，早就让吕刺史将你们恒家赶出凉城了。”

赫连山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脸的坦荡，使得恒奇心里也开始摇摆起来，二人相斗多年，对于彼此的为人早已门清，甚至比朋友之间还要了解对方，自然知道他没说假话，不由心里咯噔一声，面露害怕道：“难道真的是山神？”

提到山神，屋子里的温度都好似冷了几分，赫连山的老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凝重，想起了方才守卫的话，袖袍下的手也开始不由自主抖了起来。

“山神大人都快二十年没有出现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并且无论是你侄子还是我家小刀，都没有被啃食的迹象啊，难道是山神大人道行高了？转性了？”

“不可能。”

恒奇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了几分后怕道：“二十多年前，在你还是主簿我是捕快的时候，咱们二人可是亲眼看到过山神大人的，那一口獠牙沾满鲜血，叼着一条大腿从我二人面前路过的画面，我至今仍记在脑海，那种凶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二十年就能磨灭的，看来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你是说……”

经过恒奇的提点，赫连山也想起了当年一幕，忍不住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也想到了当年的一些细节，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

“对，这两起案子根本就不是山神大人所为，地上既没有脚印，也没有山神大人独有的毛发，除了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被破坏。”

说到此处，二人不由对视一眼，齐齐反应了过来。

“栽赃。”

“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