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劳工（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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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在高大围挡上的大铁门紧闭着。黄文站在门前抽烟，艾薇来到大铁门上供人出入的小门前，按响了门上的按钮，探视窗被拽开，透出一双冰冷的眼眸，挂着浓重的眼屎。

“干嘛的？没事离远点。”男人粗鲁地说。

“外事局。”艾薇出示了证件。门后的老哥立刻吓得语无伦次，“我、我以为你们是记者！我没别的意思！我——”

黄文喊道：“开门！”

老哥手忙脚乱地将门解锁、推开，放两名不速之客入内。

“两位长官，稍等片刻，我这就联系工头过来。”

艾薇说：“你让工头找几个和王大海走得近的工人，一并带过来。”

“是！工地灰尘大，两位，请随我进门卫室等待。刚才真是——哎，我就是狗眼看人低！我咋就没长进呢？”

艾薇对扇自己耳光的门卫说：“行了，没人会跟你一般见识。”

“您大人有大量！我谢谢二位。”

门卫室很小，唯一的椅子也脏得难以下坐。在等待工头期间，艾薇透过窗户观察着工地内的情况。

此时临近傍晚6点，西落的太阳隐去身影，残缺的月牙已爬上天穹，等待与群星相聚。噪声隆隆的工地内仍旧一片繁忙景象。直插天际的塔吊将一捆捆建材运上高空，光着膀子的建筑工人们埋头苦干，他们在尘土飞扬中挥汗如雨，精瘦的身躯被混杂着汗水的灰尘覆盖，只在腰间拴了根麻绳作为保险，在破旧的脚手架间忙碌、走动。

看着简陋至极的安全措施，艾薇感到一股晕眩袭来，她无法理解这些劳工们在手掌宽的木板上是如何做到如履平地的。

就在艾薇仰视的当下，一名涂抹水泥的工人脚下一滑、人瞬间失去平衡，从狭窄的木板上摔落！

艾薇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猛拽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闭上眼，避免目睹高空坠亡的惨剧。

“人没死，还笑呢。”

“什么？”艾薇睁开眼，发觉黄文没扯谎，那个失足掉落的工人悬在半空，系在腰间的麻绳并未断裂。几位工友正合力将人向上拽，包括坠落者在内，好几个工人都发出了嬉闹的笑声。“他们怎么还有心情——”

“笑？”黄文哼了一声，“不笑又能怎么办？哭吗？贫民窟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那不会招致同情，只会招来更残酷的压榨。”

“……这怎么可能不死人？工地的安全员呢？只是摆设吗？”艾薇问。

“你应该去问有没有安全员这个职位。”

“……所以才有这么多持枪的武装看守？”艾薇看向工地中那些三五成群的守卫，这些人全副武装，有些人更是武装到了牙齿，与其说是工地看守，更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看管工地还需要配备全自动步枪？挂在这些人腰间的是催泪瓦斯还是震撼弹？总不能是破片手雷吧……

“这可都是现役的自卫军士兵。别小瞧他们。”

“他们是现役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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