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姜老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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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松言参照“九狱榜”,将“魔君”覃观蝉的长相描述了一遍。
这比询问季寒衣要麻烦,毕竟漂亮就是最大的特征。
那婆子边收起铜钱边笑道:
“我瞧着你娃儿倒是挺俊。”
“哦,没见过?”丁松言提着纸袋,沿庄内夯土道路返回葛七家,途中时不时找人闲聊几句。
他先前就暗用“烛眼星瞳”看过葛七,确认这人不是两面族,也没别的虚妄在身。
他和葛七一个练武,一个壮年,二十个包子堪堪八分饱,葛七抹了下嘴上的油脂,提起一把锄头,领着丁松言出了庄子,钻进了林地。
一路绕行,约摸一炷香后,两人来到仙洞山僻静处,然后又沿残留冻雨湿滑的小路攀登了一阵,终于抵达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
这山坳被人挖出了水塘,开垦了一大片田地,目前一片枯寂,冬日之感跃然纸上。
葛七指着水塘对面的两间泥屋道:
“姜老头就埋在屋后,你要挖出来看看吗?”
“看。”丁松言指着泥屋道,“我找找这里有没有锄头,咱们合力,快些结束。”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了田地,扫过了水塘。
这里似乎常有人打理,不像是主人已死去一年多的模样。
葛七不自觉轻咳一声:
“这些都是好田,不能荒了。”
“有道理。”丁松言诚恳点了下头。
他随即绕过水塘,背对葛七,推动起泥屋之门。
他背后的葛七眼神突然有了变化,多了迷茫也多了凶狠。
葛七悄然抬起了锄头,眸光锁定丁松言的后脑。
他身周虚空无声无息燃起了炽白带红的火焰,它们收束着,没让灼热外溢,却展现出焚山煮海般的恐怖。
静静翻滚的炽白火焰中,一道巨大的虚影浮现了出来,它形似乌鸦,嘴呈白色,其余看之不清。
这虚影瞬间与葛七重叠,两者似乎并不太融洽,以至于葛七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咬紧牙关,锄头猛地挥了出去。
那一朵朵炽白带红的火焰飞快附着于锄头之上,让它化成了一条火龙。
火龙携着烈焰地狱,重重砸向丁松言的后脑。
就在这时,葛七眼中的丁松言突兀消失不见,就像这人原本就不在泥屋前,刚才只是借虚空错位映照过来一道幻影。
砰!
葛七的锄头砸在了泥屋门上,将它砸得四分五裂,而每一块碎片又都被炽白近红的火焰烧灼成灰。
跟随火龙“扑”出的烈焰地狱及时止住,未让整间泥屋陷入火海。
“你才是姜老头?”丁松言的声音从侧方传入了葛七耳中。
他又不是鲁莽无知之人,怎么可能完全信任葛七,借口买吃食就是为了找机会打探葛七的情况。
而根据包子铺东家和路上闲聊之人的告知,他发现葛七在丁二郎呆傻徘徊时,也变得疯疯癫癫,继而痴傻,过了一段时日才恢复。
这让丁松言不得不产生一定的联想。
葛七刷地侧过身体,双手紧握着缠绕炽白带红火焰的锄头,喘着气道:
“我不知……
“我也想弄清楚我究竟是谁……”
他眼神愈发迷茫。
因着事情可能涉及夺舍重生,丁松言担心走阴通幽未必会有好的效果,没急于动手,反倒和煦说道:
“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不如我们坐下来聊?”
从“葛七”身周的虚空异像,丁松言认为对方有法境实力,但“葛七”似乎又受到了什么限制,武功和本人之间有某种剥离感。
“不。”葛七盯着丁松言,野兽般喘气道,“你何时发现我不对的?”
丁松言已抽出了寒影剑,温和笑道:
“你说你偷听到姜老头想换具年轻身体时。
“能夺舍重生是何等境界,你一个普通农夫,凭什么能偷听没被发现,没被处置?”
“我只记得有这么件事……我不知道我是姜老头还是谁……”葛七望着丁松言的脸庞,笑容逐渐变得狰狞和阴森,“我只知,杀了你,我就能完整,就能找回全部的过往!”
丁松言“呵”了一声:
“谁告诉你的?你一个得了离魂症的人,怎会知道如何完整自己?”
葛七的表情突然严肃:
“我的神魂告知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是一步踏出,让锄头携带火海砸向丁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