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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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杨齐家打断他，“快去。”

姜御转身跑了出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仓库外面的暮色中。杨齐家和啵亦菲带着周远往灯塔方向跑。周远虽然虚弱，但还能走。他一边走一边说：“那些人的臂章是红色的。土黄色是回收部，红色是安保部。但安保部的人不应该在这里。”

“安保部？”杨齐家问。

“安保部是负责保卫观察站的。他们不应该破坏撤离点。这说不通。”

“也许他们不是真正的安保部。”啵亦菲说，“也许他们只是穿了安保部的衣服。”

周远想了想。“有可能。那些人的动作很专业，但他们的装备不像是标准配置。他们用的引爆器是自制的，不是制式的。”

“自制引爆器。”杨齐家想起那个灰色方块上的字，“但那个方块上印着回收部的标志。”

“那个方块是真的回收部装备。但引爆器是后加装的。他们把回收部的测试箱改成了炸弹。”

三人跑回灯塔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海面上的暮色把一切都染成了灰蓝色。灯塔的白色塔身在暮色中很显眼，像一个孤独的哨兵。杨齐家冲进灯塔，啵亦菲跟在后面。周远靠在入口外面的墙上，喘着气。

啵亦菲拿出从仓库找到的电路板和接口，开始修撤离终端。她的手指很稳，动作很快。杨齐家在旁边给她打手电。灯塔里的汽油味已经几乎闻不到了，海风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把残余的气体都吹散了。

“验证模块接上了。”啵亦菲说，“但还需要校准。给我两分钟。”

杨齐家看着窗外的海面。海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船，没有灯光。但海风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酸味，也不是汽油味。是一种金属的味道，像是烧红的铁被浸入冷水时冒出的那种气味。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他问。

啵亦菲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臭氧？”

杨齐家走到窗口。海面上，远处的水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那道光是蓝色的，很低，贴着海面。它在移动，速度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姜御。”他按下耳机，“你那边怎么样？”

没有回应。

“姜御？”

还是沉默。

杨齐家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啵亦菲。“终端还要多久？”

“一分钟。”

杨齐家看着海面上那道蓝光。它越来越近了。他现在能看清那是什么了。那是一艘船。很小的船，没有灯，只有船头有一盏蓝色的信号灯。船身是黑色的，在海面上几乎看不见，只有那盏蓝灯在闪烁。

“那是什么船？”他问。

周远从门口探进头来，看了一眼。“那是……那是观察站的巡逻艇。但巡逻艇不应该从北面来。北面没有码头。”

“那它是从哪来的？”

周远没有回答。他看着那艘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啵亦菲的终端发出了一声蜂鸣。“修好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