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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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码头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水面照得泛着一层碎金。杨齐家跳上岸,把缆绳在桩子上绕了两圈系紧,回头招呼周远把剩下的装备搬下来。三套防护服叠在船舱里,其中一套袖口果然烂得不像话,啵亦菲拎起来看了一眼,直接扔回了船上。
“这套留着当备用的备用的。”她说。
老陈还在办公室里,见他们回来,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潮汐表递过来。“明天涨潮是凌晨四点二十,退潮是十点出头。你们要往东南角走的话,最好赶在退潮之前到,不然暗礁区那片过不去。”
杨齐家接过潮汐表折好揣兜里,又问了句:“基地有没有东南角那片的详细海图?比终端上那个细一点的。”
老陈想了想,转身从文件柜底层翻出一卷泛黄的图纸。“这是五年前测绘队画的,后来没更新过,但暗礁位置应该没大变。”他把图纸摊在桌上,手指点着东南角那片密密麻麻的等深线,“你看这一片,水下全是珊瑚礁盘,水深不到两米。船底吃水稍微深一点就搁浅。退潮的时候能露出几十块礁石尖,跟地雷阵似的。本地渔民都不往那边去。”
“通风井在哪个位置?”杨齐家问。
老陈摇头。“这个图上没标。测绘队没往悬崖上爬过,那边崖壁太陡,全是海蚀凹槽,脚踩不住。”
“那我们得自己找。”杨齐家把图纸折好,和老陈道了谢,带着人回了宿舍。
宿舍还是昨天那间,四张上下铺,他们占了靠窗的两张。杨齐家把肩膀上的绷带拆了重新换了一遍药,伤口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中间那条缝线的位置还有点渗血。他没跟医生说,自己拿碘伏棉球擦了擦,又缠上干净纱布。
周远躺在对面铺上翻终端,把02号节点的控制界面调出来研究。“哎,这系统里有个日志功能,能看到今天所有操作记录。老刀从暗道切到机房那一段,系统记了十七次权限校验,全部通过。说明他手里那个LV1令牌确实好用。”
“令牌是单向的,我随时能掐。”杨齐家在床上坐下来,把折叠刀掏出来放在枕头边上,“他要是老实,就给他留着。他要是不老实,我按一下按钮他就进不来了。”
“你觉得他老实的概率有多大?”啵亦菲从上铺探下头来。
“五五开。”杨齐家说,“但至少他现在没有跟我们翻脸的动机。他南边那几个据点要靠着这套系统过日子,我要是把南边的通行权限全掐了,他那边的人连门都出不了。他比我急。”
姜御一直没说话,坐在角落里抱着终端敲键盘。杨齐家看了他一眼:“你那边弄什么呢?”
“我在翻设计文档里关于03号节点的部分。”姜御把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海底隧道主控节点,编号03。这个节点的设计跟01和02完全不一样。01和02是地面节点,有独立的机房、供电和防御系统。03号是埋设在海底隧道里的主控节点,整个系统建成之后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设计文档里说,03号激活之后会接管全网控制权,01和02自动降为从属节点。”
“那我们现在开的02号,等03号开了之后是不是就白开了?”周远问。
“不是。”姜御摇头,“设计文档里有一套权限继承机制。谁先开的节点,谁就在权限树里占据高位。如果我们先开02号再开03号,02号的开创者身份会被记录在03号的初始化参数里。简单说,03号开了之后,我的终端里会多一层‘创始者权限’,比普通控制权高一级。老刀那种后申请的令牌,怎么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