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第五魂环成,千仞雪产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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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轻,帕子贴上去又松开,把汗珠吸走,没有蹭到她的皮肤。
千仞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
她半睁着眼,视线涣散,但能看见母亲弯下腰来的轮廓,能感觉到她指尖隔着帕子传过来的温度。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是现实。
还是被剧痛催生的幻想。
攥着锦被的手掌不知怎的松了一下,被面被她攥出的皱褶慢慢平了回去。
但很快,她的意识又被身下的剧痛唤醒。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重新攥住被面,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响。
如此拉扯足有一个时辰。
寝宫中,终于传来一声嘹亮的哭声。
那哭声清亮而尖锐,穿透了紧闭的门窗,传到了寝宫外面。
哭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
“恭喜教皇!”
“恭喜少主!”
稳婆面露笑容,将粉嘟嘟的小女娃呈了上去。
她的声音因为紧绷了太久而有些发颤,但语调是往上扬的。
女孩虽然刚刚出生,但头上已经有了一层浅淡的金色碎发。
那头发极细极软,贴在头皮上,像一层淡淡的金丝绒。
她容貌精致粉嫩,和千仞雪有七分相似,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日后长开的轮廓。
一对眼眸明亮闪烁,比千仞雪淡金色的眼眸深邃一些,是一种带着血色的金红,像是戴墨白金红双眸的交融。
比比东下意识伸出手。
她的手臂抬到一半,掌心朝着襁褓的方向张开,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要去接。
但在半息之后顿住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收了回来,重新握住权杖。
稳婆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比比东和千仞雪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立刻将手中女孩递向千仞雪。
千仞雪强撑着坐起。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腰背挺直的时候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牵扯的痛。
她把女儿抱在怀中,手臂环着襁褓,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
苍白的脸颊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说来也奇怪。
女婴刚被千仞雪抱住,哭声就弱了下来。
像是从嘈杂的房间里走进了一间安静的小屋,外界的声音忽然退远了。
左右不过几个呼吸,竟停下了哭声,露出一抹笑容。
她的眼睛半睁着,金红色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但目光的方向朝着千仞雪的脸。
千道流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间里。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关门的动静,他就那么忽然地站在了床榻旁边。
他低头看着床榻上的孙女和重孙女,孙女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个小小一团,那一团的金色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他紧绷的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下去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撑,脊背微微弯了一瞬,随即又挺了回来。
“爷爷。”
千仞雪抬起头,声音沙哑而虚弱。
千道流没有应声,只是伸出手,粗糙的指尖在襁褓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像你小时候。”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