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最坏的打算——跳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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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机头轻轻往上一抬，风挡框架的上缘不偏不倚地贴上了僚机垂下来的尾钩钩尖。
两架飞机在五千米高空以三百多节的速度齐头并进。
中间就隔着一根尾钩的距离。
虽然每隔一二十秒尾钩就会脱落，但是马上又被稳稳顶了上去。
“沃德发...”‘黑犀牛’的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去一颗手榴弹，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这特么是什么操作，也太离谱了吧！”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睁眼一看，还是一样。
两架f-16c跟串糖葫芦似的，后机推着前机摇摇晃晃向前飞。
‘黑犀牛’的脑子宕机了整整半分多钟。
他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喃喃道，“oh，上帝，我特么到底看到了什么，这是‘神迹’吧。对，一定是‘神迹’”
几分钟后。
另外几架歼-7G也赶了过来。
当这些飞行员看到这一幕时，也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卧槽，什么鬼？”
——“这...这...这是‘帕尔多之推’？我特么竟然亲眼看到了‘帕尔多之推’？”
——“我没有眼花了？
——“谁特么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个情况？”
——“沃日，风挡顶尾钩？这玩意儿也能行？”
“都闭嘴！”黑犀牛终于回魂了，在频道里吼了一嗓子，“敌机刚撤，谁知道会不会绕回来？”
频道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但是江澄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已经从‘牛逼’直接原地起飞，蹿到了‘神’的高度。
如果不是‘神’，怎么可以上演‘神迹’？
江澄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神话’了。
就算知道。
他也不会太在意。
毕竟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操纵杆上，连一秒钟分神的余力都没有。
气流太乱了。
两架飞机在五千米高度齐头并进，接触面积极小，稍微有点扰动就会脱开。
左边来了气流，他往右压一点杆。
右边来了扰动，他往左带一点舵。
两架飞机靠得太近了，近到哪怕他有一秒钟分神，都有可能致使机头怼到僚机的机腹。
“洞两，你特么别乱动。”江澄开口提醒道，“你一偏，我就得跟着修。”
“我没动，是飞机自己在偏！”小卡加梅的声音都变调了，“液压快掉没了，副翼完全锁死了，我连方向舵都只能蹬一半的行程....”
“那就别蹬了，松杆。”
“松杆？松杆我直接翻过去！”
“翻不了，我顶着呢。”
小卡加梅骂了一句什么。
江澄没听清，也懒得听清。
他现在全副精力都在保持接触面的稳定上。
尾钩钩尖卡在风挡框架右侧立柱和座舱盖之间的缝里，稍微偏一点就会滑脱。
一旦滑到玻璃上，风挡就得碎。
座舱盖一泄压，他自己就先交代了。
两架飞机就这么推着飞了二十多公里。
江澄左胳膊已经开始发酸发麻了，手指头攥操纵杆攥得发白，虎口处像被火烤过一样疼。
但他不敢松，一松手，尾钩就得脱开，僚机就得往下掉。
‘
下方的景色已经从刚果河两岸的雨林变成了东部省份的丘陵和农田，偶尔还能看到几座村庄的炊烟。
距离卢旺达实控区越来越近了。
小卡加梅突然在频道里喊了一声：“江....东方小子，我油表彻底归零了。”
“知道了，冲压涡轮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三分钟”
“够用了，马上就到。”
话是这么说，但江澄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油量表。
油量已经掉到红线以下了。座舱里的油量警告灯一直在闪，滴滴滴的蜂鸣声几乎没停过。
他本来打算把小卡加梅推到实控区上空再脱钩，让僚机滑翔迫降。
但现在自己的油也快见底了，再推下去，两架飞机得一起掉。
“洞两，准备脱钩。”江澄下了决心，“前面二十公里就是实控区，你现在的滑翔比够了。脱钩后把机头压低，速度保持三百节，直接往南飞，找一个平坦的地方迫降。”
“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的油够我飞到基地。”
“你特么别骗我，你的油表警告灯我隔着座舱盖都能看见闪。”
江澄没理他，开始减速脱钩。
两架飞机轻轻分开，尾钩从风挡框架上滑脱，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
僚机机头猛地往下一沉，小卡加梅费了好大劲才稳住姿态。
“行了，你走你的。”江澄推了推油门，往旁边让开，“往南飞，‘黑犀牛’给你护航。”
‘黑犀牛’立即带着两架歼-7G跟上了僚机。
江澄则把机头拉起来，准备往基加利方向飞。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座舱里又响起了‘嘟嘟嘟...嘟嘟嘟’的警报声。
他低头一看。
油量警告灯从黄色变成了红色，闪得跟警笛似的。
油表的指针已经彻底‘归零’了。
“草。”江澄骂了一句。
没油了。
真的没油了。
他自己的油也烧光了。
“鹰巢，东方小子呼叫。”他按下通话键，满脸无奈，“我没油了，准备滑翔返场。帮我呼叫‘卡米纳空军基地’，清空跑道，叫消防车和救护车准备好，我可能要摔在跑道头上。”
他对卡米纳空军基地不要太熟悉了。
几个月前。
他就是从这座空军基地驾驶一架歼-6甲起飞升空，然后干掉了阵风扬名立万。
后来卡米纳空军基地，乃至整个加丹加省都被刚果（金）政府军占领了。
不过当地叛军在卢旺达的扶持下，在一个月前又打了回来。
所以加丹加省目前属于卢旺达的实控区。
江澄之前制定的‘返航方案’，迫降机场就是这座卡米纳空军基地。
很快。
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了指挥员的声音，“鹰巢收到，马上呼叫卡米纳，东方小子你还剩多少燃料？”
“一滴都没有了。”江澄推了推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油门杆，发动机发出一声干哑的喘息，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座舱里只剩下气流摩擦机身的嘶嘶声和冲压涡轮的嗡鸣。
这么低的高度，这么慢的速度。
他真没有把握飞到几十公里外的卡米纳空军基地。
所以江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跳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