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逆风碾压李维恭(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切稳妥之后,便专程赶赴长春,登门拜见蒋公子。”
“我与蒋公子彻夜长谈,论时局、谈利弊、聊局势,相谈甚欢、颇为投缘。”
“如今我与蒋公子已然互引知己,深得公子信任。”
“蒋公子胸怀韬略、眼光长远、才华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番汇报谦逊得体,既陈述了功绩,又不刻意邀功。
电话那头的戴笠闻言,瞬间笑意盎然,语气满是欣慰与赞许。
变脸速度之快,和方才怒骂李维恭的凶狠模样判若两人。
“做得好!非常好!”
“当初我特意把你调来东北,最大的任务就是拉拢交好蒋公子,稳固东北局势。”
“如今看来,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此事办成,于局里、于党国、于东北布局,皆是大功一件!”
何雨石深谙为官之道,顺势谦逊退让,把功劳尽数归于上级栽培。
语气真诚恳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切皆是老师慧眼识珠、悉心栽培之功。”
“若无老师信任提携、布局指点,学生绝无今日半点成绩。”
一声声老师,句句恭敬、字字暖心。
听在一旁李维恭的耳中,却如无数钢针,密密麻麻扎进心口。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浑身气得剧烈颤抖。
嫉妒、憋屈、悔恨、难堪,五味杂陈,几乎让他彻底失控。
站在不远处的陈明夫妇,早已彻底傻眼,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
两人悄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们一直以为,何雨石只是一个普通外勤特工,无根无凭、无人撑腰。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戴笠私下亲传的门生,两人暗藏师徒关系!
这般靠山,这般底蕴,远不是李维恭能随意拿捏的存在!
震撼之余,何雨石已然开启下一步说辞,从容为本次药品风波解围。
他语气诚恳,主动将李维恭指控的罪证,轻轻揽到自己身上,娓娓解释。
“老师,关于李站长近期核查出的管制药品流通一事,学生有所耳闻。”
“此事说来曲折,究其根本,是学生识人不清、一时大意,被有心人蒙蔽利用。”
戴笠闻言微微侧目,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哦?细细说来。”
何雨石思绪清晰,措辞严谨,娓娓道出一套完美无瑕、逻辑闭环的缘由。
“学生早年海外求学之时,结识不少海外商旅友人。”
“此次初入东北沈阳,偶然邂逅一位素有交情的香港富商。”
“此人早年在海外曾帮衬过学生,与我有几分旧情。”
“此次相见,他坦言想要在沈阳落地经商,主营妇幼儿童药品生意。”
“他知晓我在军统任职,根基稳固,便恳请我帮忙疏通本地关系,便利经营。”
何雨石语气坦荡,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无辜。
“学生当时思量,儿童药品属于寻常民生物资,并非违禁管控品类。”
“不过是举手之劳,既能报答旧情,又无伤大局,便顺手帮了些许小忙。”
“我万万没有料到,这名港商表面经营妇幼药品,暗中却私藏管制物资。”
“其货运包裹之中,私自夹带大量盘尼西林等高等级管制药品。”
“等我察觉端倪、发现异常之时,此人早已卷货潜逃,无影无踪。”
他微微低头,语气带着真诚的愧疚与自省,姿态放得极低。
“后续我才知晓,这批被夹带的管制药品,几经流转,最终流入红党辖区。”
“此事因我而起,是学生疏忽大意、识人不明、酿成疏漏。”
“无论如何处置、如何责罚,学生全部认罚,毫无半句怨言!”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既洗清了通共嫌疑,又揽下小错。
主动认错的态度,不仅不会获罪,反而更显坦荡真诚。
电话那头的戴笠听完完整始末,短暂沉吟思索片刻。
下一秒,直接放声大笑,所有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糊涂孩子!这点小事算什么过错?”
“你本是受人蒙蔽、被人利用,纯属无心之失、不知情者无罪!”
“人心隔肚皮,谁能料到旧友背后藏奸、暗藏祸心?”
“你年纪尚轻,重情重义,被人欺骗实属正常,何罪之有!”
戴笠语气越发温和,满是偏袒与维护,彻底为何雨石洗脱所有嫌疑。
“别说这点无心疏漏,单凭你交好蒋公子、稳固东北布局的大功。”
“区区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我非但不罚,还要重重嘉奖你!”
何雨石故作忐忑,轻声试探询问,进一步做实无辜姿态。
“老师当真不会怪罪学生疏忽失职吗?”
这句问话,瞬间勾起了戴笠心底对李维恭的滔天怒火。
语气骤然转厉,满是不满与厌弃,当众痛批李维恭。
“我为何要罚你?!”
“有功当赏、无心不罚,这是规矩!”
“唯独李维恭这头蠢猪,好坏不分、忠奸不辨!”
“放着真正的大功之人看不见,偏偏鸡蛋里挑骨头,构陷自己人!”
“查内奸查到我自己门生头上,简直老眼昏花、愚蠢至极!”
“这般眼界、这般格局、这般心性,如何能坐镇东北站长之位?”
“依我看,他留在东北行营只会丢人现眼、搅乱局势!”
“趁早免去职位,滚回重庆反省,免得继续误事!”
字字句句,当众定调,彻底否定了李维恭的能力与功劳。
办公室内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无人敢出声,只能默默旁观。
李维恭浑身剧烈颤抖,手脚冰凉、头皮发麻,心脏狠狠下坠。
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手脚发软、摇摇欲坠。
他拼尽半生仕途、费尽无数心思,才坐稳的东北军统站长宝座。
难道就要因为这一场荒唐的构陷,彻底付诸东流?
他不甘!
他万分不甘心!
可他毫无反驳之力,只能被动承受这场灭顶之灾。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李维恭濒临绝望崩溃之际。
何雨石抬眼,淡淡扫了一眼近乎崩溃的李维恭。
心中自有全盘算计,随后对着电话,缓缓开口求情。
语气真诚宽厚,尽显大度格局,妥妥的以德报怨姿态。
“老师,还请息怒,切莫动气伤身。”
“李站长此番举动,并非有意针对学生,只是履职尽责、一时糊涂罢了。”
“他身为东北站长,排查隐患、肃清内奸,本就是职责所在。”
“只是求证心切、判断失准,好心办了坏事,并非心存恶意。”
“李站长执掌东北站多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将站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学生在东北任职期间,也承蒙站长诸多照拂,学到不少处事履职的本事。”
“站长能力出众、劳苦功高,实属有功之人。”
“还请老师网开一面,饶过站长这一次无心之失,切勿罢免其职。”
这番求情,坦荡大度、情理兼备,瞬间拉高了自己的格局。
外人看来,是何雨石心胸宽广、不计前嫌、以德报怨。
唯有何雨石自己心底清楚,这是最精明的长远算计。
李维恭贪婪愚蠢、格局狭小、耳根软、易拿捏。
是最适合留在东北站、任由自己借力操作的傀儡上司。
若是今日将他彻底扳倒、撤职查办,总部必会委派新站长上任。
新上司底细不明、心性难测、立场未知。
届时自己又要重新试探、周旋、布局,平添无数麻烦变数。
倒不如今日卖他天大一个人情,饶他职位、留他原位。
经此一役,李维恭彻底看清自己的背景与靠山,彻底心生畏惧。
往后在东北站,必然不敢再与自己为敌,反而会处处忌惮退让。
听完何雨石句句维护、字字求情的话语。
一旁濒临绝望的李维恭,浑身巨震,眼底瞬间涌上湿热。
极致的羞愧、感激、愧疚、后怕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当场落泪。
他方才百般构陷、欲置何雨石于死地。
可何雨石转头便以德报怨,出手保下他的半生仕途。
这份胸襟、这份格局、这份城府,让他自惭形秽、彻底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