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替代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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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走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吴萌萌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肩膀不抖了，眼泪也不流了。

可她不话，也不动，那张脸越发苍白。

李琪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手机，可她没在看。

她把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复了好几遍，眼睛的焦点始终不到那些图标上。

她时不时偏过头去看吴萌萌一眼，看她有没有动，有没有哭，有没有睡着。

吴萌萌没有睡。

她只是缩在那里，两只手抱着膝盖，手指扣着自己的腿。

李琪站起来，把午餐拎了过来，那是她刚才下楼买的笼包和豆浆，塑料袋上结了一层水汽。

她把塑料袋解开，把笼包放在床头柜上，又把豆浆的吸管插好，递过去。

“萌萌，吃点东西。”

吴萌萌不抬头。

李琪把豆浆往前递了递，吴萌萌却往旁边偏了偏，像一只被碰到耳朵的猫，躲开了。

李琪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几秒，收回来。

她把豆浆放回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没有再劝。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温度调得太低了，李琪的后背有些发凉，她把外套披在肩上，没去动遥控器。

过了大概半个时，也可能是四十分钟，吴萌萌才从枕头里抬起脸。

她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眶周围一圈红肿，鼻尖也是红的，睫毛上沾着几根被眼泪粘住的碎发。

她靠着床头坐起来，把枕头抱在怀里，双腿曲起来抵着胸口，眼睛看着前方，准确地，看着床头柜上那袋已经凉透的笼包。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琪。”

李琪转过头看她。

吴萌萌的声音又哑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被捞上来的。

“你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李琪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到膝盖上，侧过身来看吴萌萌。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为了你跟他妹妹断绝了关系，这还叫不喜欢？”

这句话她本来觉得很有分量。

可她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太轻了。

吴萌萌低下头。

她的下巴搁在枕头上，嘴唇动了动。

“可他跟他妹妹断绝关系的时候，他脸上一点难过的表情都没有。”

她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想清楚的事实。

“他对他妹妹比对我好。”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哭出来，可眼眶里的水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妹妹给他打电话，他随时都接。我给他打电话，他却挂了。”

“他妹妹随便一句想他了，他连夜坐车去见她。我醉得稀里糊涂打了一个时的电话，他一句都没听。”

“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苏晓根本不是去谈什么业务，他是去找他妹妹了，陪他妹妹过中秋了……”

到这里，她的眼睛渐渐红了，脸贴到枕头上。

“琪，你这是为什么？我是不是……只是一个替代品？”

李琪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开口，语气比平时重了一些：“萌萌，你不是替代品。”

她往前坐了一点，手搭在吴萌萌的膝盖上。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活力、最可爱的女孩。你唱歌那么好听，那么多人喜欢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吴萌萌没有抬头。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从枕头底下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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