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木匠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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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就是当年的怡亲王妃,火烧了戏楼之后,王妃还霸占了戏楼的地契,没人敢说话,可就在第二年,王爷为了保全富贵,攀附新党,谁料风云突变,新政落败,依附新党的权贵尽数被清算,王爷也被剥夺了王位,王爷惊惧交加,日夜惶恐,最终惊惧而亡,偌大王府一夜倾覆。王府败落之后,王爷唯一的儿子承袭了残余家产。
可他烂泥扶不上墙,终日吃喝嫖赌、挥霍无度,短短数年便败光了王府百年积蓄,散尽所有田宅家产,家彻底败了,昔日高门王妃苟活于世,为了活下去,为了给儿子还债,只能放下所有身段,在老街摆摊卖烟卷,苦熬余生。
已然这样了,王妃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卷,肖鱼静静听着,心底毫无波澜,更无半分同情。
这就是报应吧,小貂蝉想要攀龙附凤,固然不对,可这个年代是可以娶妾的,你纵然不同意,打散了也就是了,何必杀人夺命呢?还镇压亡魂,那就太过分了,至于小貂蝉最后和老班主消散,也没提报仇的事,也是知道自己不对,不应该攀龙附凤,终究也是因为心不正引来的祸事,心正无祸患,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肖鱼没有替小貂蝉报仇,王妃落到这个田地,苦熬日子,已经是他的报应,肖鱼抬手,从兜里取出那串彻底褪去煞气、变回普通骨珠的嘎巴拉念珠,镇楼、锁魂困灵的罪魁祸首,此刻安安静静躺在掌心,再无半分阴邪戾气。
他上前一步,将念珠轻轻放在老太的烟卷小摊上:“这串珠子,是你当年请喇嘛镇煞的物件,它替你镇了冤魂,困住一整座戏楼的人,如今煞气已散、执念已消,物归原主。”
老太低头看着那串古朴暗沉的念珠,浑浊的双眼骤然瞪大,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尘封多年的罪孽、深埋心底的愧疚、当年的恐惧与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席卷全身,她双手死死攥住衣角,身躯不停发抖,惊恐莫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慌乱,看向肖鱼的眼神,满是深入骨髓的畏惧。
她太清楚这串珠子代表着什么了,清楚这些年因她而起的冤屈与沉沦,肖鱼终究没有为难她,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半生落魄、苟延残喘,早已为当年的旧事付出了半生代价,至此,所有前尘旧怨尽数落地。
肖鱼几人走了,只剩下个卖烟卷的老太太看着他们的背影,身躯颤抖不止……
老班主和小貂蝉的事情了结了,接下来就是翻新装修了,肖鱼和柳三娘准备大展拳脚,然后……然后没人敢来干活。
戏楼闹鬼多年,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附近谁不知道这家戏楼闹鬼?即便肖鱼、柳三娘早已平定祸事,街坊们口口相传的依旧是这里夜夜闹鬼、煞气缠身的凶名,接下来几天,肖鱼和柳三娘走遍半城,挨家寻访本地工匠、苦力,但凡懂些木工、泥瓦活计的,尽数问了个遍,可无论开出何等工钱,对方皆是连连摆手,要么借口无暇脱身,要么直言不敢沾染凶楼晦气,生怕在这里做工,被恶鬼缠上,招来灾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晃过去了,肖鱼心急也是没办法,这天,日光渐渐西斜,暖光透过窗棂落进来,铺在平整的青石板地面上,却依旧暖不透这空楼沉淀许久的冷清,柳三娘干完活,放下水盆,愁眉苦脸,愣是生出几分烦闷:“小鱼,你说这戏楼被咱们清理的干干净净,老班主和小貂蝉也转世投胎去了,再也没有了阴邪气息,气息安稳,分明就是一栋寻常旧楼,偏偏人人畏之如虎,难不成咱们费尽心思肃清恶鬼,反倒落得白忙一场,落个空吗?”
肖鱼也是无奈:“人心畏鬼,流言一旦扎根,便最难破除,三娘多谢耐心,再等两日,要还是找不到干活的人,我们便只能往外乡寻访匠人了。”
外乡匠人路途遥远,工钱高昂暂且不说,工期必定会拖延许久,损耗极大,实属无奈之举,就在二人唉声叹气的时候,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几声木板磕碰的轻响,格外醒目,四道身影,缓步停在了戏楼大门口。
为首的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木匠,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手上布满老茧,指节宽厚,常年握尺握凿留下的痕迹格外明显,他肩上斜挎着一只厚重的帆布工具袋,袋口露出一截墨线、一把木刨,眼神沉沉,手里拎着个旱烟。
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徒弟,个个沉默寡言,身形敦实,手中各拎着一套木工家伙事,安分立在身后,不多言语,四人立在门口,抬眼打量这座人人避之不及的鬼戏楼,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老木匠看了一眼身旁的徒弟,青壮的徒弟上前敲门,当当当三下,声音响亮:“有人吗?”
听到敲门声,肖鱼看了一眼柳三娘,两人都有些纳闷,他们这座戏楼,别说有人主动上门了,就算是过路的都躲着走,下去看看吧,肖鱼和柳三娘下楼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个人,柳三娘问道:“几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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