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你懂法律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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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了司机位置。
司机看了一眼陈平道:“兄弟,我给你停路口行不行?那厂门口的路是土路,进去一车泥,我下午还得拉活儿。”
“行。”陈平点了点头。
司机笑了笑,然后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几分钟就到了,车停在加油站旁边。
陈平下车,风一吹,果然有一股味,先是烫猪毛的那种焦腥,接着是血水和内脏沤久了的酸臭,混在一起,顶得人喉咙发紧。
往东走二百来米,两根红砖烟囱立在那,一根顶上塌了个口。
铁皮大门刷着蓝漆,漆掉了大半,门头上焊着六个铁字,掉了两个,剩下“宏发食品”。
大门只开了一半,门卫室的窗户关着,里头一个老头趴在桌上,收音机开着,正唱戏。
陈平推开门扇,铁皮“哐”了一声。
老头从桌上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收音机贴在耳朵边上,戏曲咿咿呀呀的。
“找谁?”
“刘老板在不在?”
“在里头。”老头把收音机声音拧,上下打量他,“你是干啥的?”
“四平乡卫生院的。”
老头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放:“卫生院?卫生院来这儿干啥?”
“找刘老板问点事。”
老头看了他两眼,摆了摆手:“进去吧。”
没有登记,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陈平走进铁门,进门先是一个院子。
水泥地裂了好几道缝,缝里长着草,草都黄了,看起来像是荒废的一样。
院子中间有一片洼地,积着一汪血水,上头浮着一层灰白的油膜,几只麻雀在边上的泥里啄,啄一下抬一下头。
陈平往里走,脚步放慢。
左边是敞开的大棚,彩钢瓦搭的,棚顶破了一块,拿塑料布蒙着,塑料布被风吹得鼓起一个包。
棚底下是水泥案子,长长一条,案面上的血干了,黑褐色,一块一块像刷的漆。
案子上插着两把刀,刀柄上缠着黑胶布,胶布缝里嵌着洗不掉的东西。
案头挂着一排铁钩子,钩子上挂着半扇肉,肉色发白,皮上还有没刮净的毛。
案角摆着一个红色塑料盆,盆里泡着猪肠,水是浑的,面上漂着沫子。
盆边上扔着一只手套,薄膜的,指头上破了个洞,另一只找不着。
钩子高处挂着一双厚橡胶手套,干得发硬,指尖朝下,看样子很久没人摘过。
陈平皱着眉头站在那看了好一会。
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的场景,跟着食品厂联系起来。
再往里是冷库。
库门开着,白色的雾从门里往外爬,贴着地面散。
两个人正从库里往外搬泡沫箱,白箱子码在一辆白色厢货的后厢里,已经码了半车。
“师傅。”陈平走过去,“这车往哪送?”
那人五十来岁,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箱子往上推了推:“超市。”
“什么超市?”
“好几个超市呢,还有一中食堂,一中要得多,一星期两趟,要切好的。”男人道。
“厂子不是封了吗?”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看了看陈平,满脸茫然:“封?我不知道呀,老板今天早上让我们照常拉货,没封呀?为什么要封?”
看来这男人一点也不知道厂子被查封的事情。
“门上不是贴封条了吗?”陈平问道。
“啥封条?”男人摇了摇头,“没见着。”
陈平不再话了,看来的封停,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陈平打算离开,去县政府找方县长问问情况,为什么封停的厂子,还能继续送货。
可陈平刚要走,却听见西边传来阵阵哭声。
那声音不高,抽一下停一下,中间夹着话声。
是从一排平房那头来的,房前堆着几个空油桶,前面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辆电动车。
陈平走过去。
平房一共五间,最东边那间门上挂着块白牌子,四个黑字:总经理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缝里透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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