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雨停时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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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发出疑问声音的同时，林夜坚信自己的额头一定画满了黑线，甚至原本就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都被楚桓这一句话震得疼了不少。
“两次哎！”
“…………”
“就、两、次！”
楚桓再次强调，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示威般晃了晃。
“我姑且是长了耳朵的，有听到……”
林夜微微叹气，下意识摸出一颗柠檬糖塞进了嘴里。
舌尖上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虚无感，但这并不妨碍他把糖咬得咔咔作响。
所以说，男女之间的约会次数，和「正式成为恋人」这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难不成眼前这位长发少女是什么老古董昭和派，坚信「只有经历过三次正式约会、完成某种恋爱仪式」后，才有资格在一起？
当然，林夜是没资格笑话她的，更没资格说这宽松的日式校园环境。
毕竟他也没在高中谈过恋爱，甚至说句难听的，他那时最多只敢遥遥看心仪的女生几眼……
毕竟前世那该死的校园生活，谈恋爱这种事一旦被班主任抓到，最轻的处罚都是叫家长，严重甚至会被留校察看，把两人分配到教学楼两端最远的班级。
像后来程羽和贾战直接在三年级租房同居这种事，放在他母校大概会气得教导主任脑出血住院……
这么想着，他又扫了一眼自己做好的值班表格。
要不改成一男一女的搭配要比较好？
至少能多制造几对情侣，增加一下学姐那莫名其妙的焦虑感。
“就、就是，第一次是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然后他们就牵手了。”
楚桓像是正在寻找措辞一般，视线不安地游移着。
“第二次是去游乐场坐摩天轮，结果、结果在摩天轮升起到最高的那瞬间，程羽告诉我说，贾战居然就那么对她表白了！然后她……望着远处的烟花，居然头昏脑涨地答应了！你敢相信吗？连考虑都没考虑一秒钟！”
说道最后，少女声音里竟然夹杂了一丝丝委屈。
“郎情妾意，互相喜欢，水到渠成，连上天都帮忙放烟花助兴，简直就是恋爱喜剧的完美展开，甚至我都能脑补出摩天轮缓缓下降时，两人十指相扣的画面了。所以这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林夜忍不住插嘴这么说。
“才不正常！！”
不知为何，楚桓突然冲到了林夜身边，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看向他。
少女白皙的脸庞近在咫尺，清香的茉莉肥皂香气萦绕着鼻腔，暖白色的灯光落在她侧脸，连睫毛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又在搞这种无意识撩人的小动作……？
那就开始一项小挑战吧，从现在开始坚定意志，绝对不准往学姐的胸口位置看！
零点五秒，一秒……
鉴于某些都懂的道理，挑战光速失败。
这般景色下，林夜甚至故意瞪大了死鱼眼，试图让学姐察觉自己此刻能一览无余。
遗憾的是学姐像是按下了什么奇怪开关一般完全没有自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如果要我说的话，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至少要正式约会三次才能在一起。”
“真是老古董啊……”
据说在社交媒体上，确实流传着这样的软性潜规则，就是说第三次约会是适合正式告白的节点，告白成功才算正式成为恋人，失败的话就到此为止，干脆利落。
但问题是……太机械了啊！
万一是青梅竹马呢？
万一是一见钟情呢？
林夜这么想着，于是问道：
“学姐，你这么说的话，分别有什么含义吗？”
楚桓认真扳起手指，举了个「1」的手势：
“第一次叫『初次确认』，至少要观察对方在脱离集体环境后的言谈举止，确认彼此在同一张餐桌前吃饭会不会感到恶心、合不合眼缘之类的。”
“听起来像是挑选宠物猫猫。”
“第二次，叫『深入了解』！”楚桓狠狠瞪了他一眼，“要认真聊一聊更多的事情，比如说私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或者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只有在确认对方不是那种扭曲的坏蛋以后，才能到第三次！”
楚桓顿了顿，不知为何视线仓皇移开，落在了林夜刚团起的纸团上。
“第三次……这种事你就不必知道了，反正和你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所以学姐是觉得他们进度太快，不符合自己『磕学家』的预期？”
“才、才没有！”楚桓慌忙后退一步，“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草率了而已。”
“是是是，学姐说的对。”
林夜连忙低下头继续填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注于工作。
——这么说来，真按照她「三次约会定律」来算的话……
“那学姐想不想说说，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大人？或者说聊聊原生家庭什么的，我都会认真听喔。”
林夜下意识这么说了，可学姐突然捂住了自己领口，扣上最上一颗扣子，满脸羞红地说：
“单眼皮？”
“我什么都没想。”
“我还没问！”
“那就是我提前自首？”
“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看哪里？”
楚桓双手交叉，又将食指并起，做出手指小手枪的样子，指尖对着林夜鼻梁，一副「说错话就枪毙你」的模样。
“在看……哦呀，表格的行间距好大，得微调一下呢？”
林夜迅速装作忙碌的样子，余光能瞄到少女耳尖已然泛红。
“你这人……还一直在喊我学姐……你是喜欢比你大的女生对吗？”
她想说些什么话但又说不出来，只好重重「哼」了一声，
“打死你，biubiubiu！”
???
人生三大错觉之首，「她好像对我有意思」。
即便在梦中，林夜也坚信这一点。
于是趁着学姐回到按摩椅上翻书的空挡，他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一句：
“话说回来，昨天——”
“滚蛋。”
林夜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桓秒速怼了回来。
“我只是想说——”
“想说什么都不行想干什么也不行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带一个无家可归兜里没有钱还疑似有自毁倾向的笨蛋散散心而已所以不准多想多说绝对不是绝对不可能被定义为某种世俗的约会懂吗你根本不懂要是想要约会的话一定要提前和我说经过我的三天审核后才可以批准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单眼皮虽然有点帅但是完全没有一点点和女孩子约会的自觉所以你不准说话听我说什么时候好好做完排班表而且要乖乖听我话去干点兼职或者参加社团之类充实生活自信以后才可以和你约会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懂。”
林夜几次想张嘴，都被她以冰冷眼神给瞪回来，所以只好作罢。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老古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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