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白露小姐，也是白鹭同学（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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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多了一个大叔，算是世界上第二个知道的人了。倒是没有想拿这个跟大叔交换什么的意思……就是，嗯，不想在大叔面前戴着假面具而已，对不起……所以，大叔还愿不愿意帮我保密嘛？”

一口气把藏在心底的话全然倒出，少女低头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叨着「拜托拜托」。

……

事已至此，作为一名合格的听众，林夜还能说点什么呢？

总归不能说些驳了场面的话，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瞪大死鱼眼开口喊道：

“什——么——？！”

“？”

“天哪，难道你居然就是白露，那个国民偶像，你居然偷偷来到了F班！我上周还在车站街的LED屏上看到你跳舞！天哪，我的前桌居然是明星！我能要个签名吗？签在这张小票背面就行，以后拿去二手平台挂个好价钱——唔唔唔！”

后半句被一只小手结结实实地按回了嘴里。

白鹭整个人扑过来捂住他的嘴，脑袋飞快转向餐厅门口，确认那扇拉门纹丝不动后才转了回来：

“你、你是笨蛋吗！喊那么大声！”

“唔唔唔————！！！”

“还有你手里……你还真有小票啊？！”

原来林夜从兜里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711小票。

“？”

她脸上慌张一点点变成了别的表情，很难形容是哭或者笑……

倒是手上力气也跟着大了一些，所以林夜——

“你你你你你居然伸舌头舔我……！”白鹭闪电般松开了手，“真的好过分，我真得控制你了林夜！”

“要怎样！”

“不怎样！”她迅速将手背到身后。

“你这臭大叔，是在报复我吗！是觉得我们之间第二次见面……不对哦，明明每天都会见呢，但是好像确实是第二次见面……哎呀，好麻烦的，总之就是那种意思，那种久别重逢、却发现就是身边人的那种感觉，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哇！”

“呼呼呼~~”

林夜没有回应，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

“不对，你、你你你，早就知道了！”白鹭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多久了，一个礼拜？”

“……”

“一个月？”

“……”

“不对，你这坏笑的表情，难不成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大概金秋祭那时候吧。”

“金、秋、祭？为什么不说——”

“就凭你一口一个大叔。”林夜如此笃定，“这副非常勉强的雌小鬼做派，未免太有白露风格了。”

“这样啊……”

一时间，白鹭似乎有些垂头丧气。

“那刚才算什么啊……大叔你不在的时候，我可在这儿傻傻对着摄像头，练了三遍该怎么跟大叔坦白，连第一句话要说『重新认识一下』还是『其实我有件事瞒着你』都纠结了半个小时，连发卡要从哪一根开始拔都想好了……”

“我觉得『重新认识一下』挺好的。”

“根本不需要点评！”她气鼓鼓地把假发往旁边餐桌一摔，“杀了我吧，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笨笨的……”

“额………………”

理智告诉林夜不要接话。

“……那，为什么不说。”

膝盖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明明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装作不知道。看我每天在你面前演戏，很好玩吗？”

“嗯，确实挺好玩的。”

“林夜——！”

“开玩笑的嘛，拆穿你有什么好处？”

林夜站起身，在那颗粉毛脑袋上按了一下。

又软又热，摸起来很舒服嘛。

“而且你把假发戴得那么辛苦，连被学姐盘个头发都要找借口溜走，我要是随随便便就戳破了，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掌心下，少女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然后慢慢松懈了下来，脑袋往他手心里沉了一点点。

没错，只有一点点。

“讨厌，不要用力揉，我发根真的很脆弱的。”

“收到~~”

“讨厌大叔！”

“这句也有好好收到。”

“就是讨厌讨厌讨厌！大叔你明明什么都清楚，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死鱼眼傻样子的地方，全天下最讨厌了！”

这句话林夜相当耳熟。

在那个被回溯掉的金秋祭天台上，迎着十月的秋风，她也曾用一模一样的语气，说出过一字不差的抱怨。

只是上一次，她说完之后便独自拉开了天台的铁门，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而这一次，她却乖巧地蹲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把那头昂贵的粉色长发揉得乱七八糟。

有些之前因为犹豫而没说出口的话，现在说，似乎也不是太晚。

“白鹭？”

“干嘛啦……”

“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掌心下的小脑袋明显抖了一下。

紧接着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夜的话：

“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

“你不是说过吗，等哪天不是被你逼着的时候——”

“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

白鹭仰着脸看他，满脸都是问号。

啊……暴露了，其实是在天台上说过的话。

“没什么，就当是你梦里说的吧。”

“哈，你居然会梦到我，该不会是那种梦吧，嘿嘿嘿，杂鱼变态大叔？”

“是喔，梦到白露小姐在武道馆上对全世界唱《死鱼眼是怎么练成的》——”

“根本没有那种偶像吧！”

白鹭「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弯弯的眉眼又一点点柔和了下来。

“我也收到了啦。”

“很高兴认识你，林夜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