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美少女五号的休寝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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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果然还是该多吃一点。
学长买的温泉馒头还剩四个，晚上偷偷再吃两个的话——
“小江同学，在看什么呢？”
“在、在看……温泉馒头……不是，我想、我……”
不可以再想这种事情了江未央！
我羞愧地把头沉入水下，咕嘟咕嘟冒泡泡，就当我消失好不好。
“倒是小楚，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嘛。”
是程羽学姐转移了话题，消失成功了！
“有吗？”
“有，去年这个时候，你黑眼圈跟熊猫差不多呢。现在虽然还是有一点点，但至少像个正常熬夜的学生了，可不像之前那种随时要写遗书的样子~”
“你比喻能不能正常一点！”
“而且你笑的次数变多了~”程羽学姐完全不理会抗议，“以前在文学部，你要么笑得像开学典礼上念稿子，要么就是冷笑着嘲讽谁。最近我偶尔会看到你没有任何目的地笑，嘴角自已就偷偷翘上去啦？”
我安静地看着水面上散开的涟漪，什么都没说。
程羽学姐说楚桓学姐最近气色好了，笑的次数变多了。
我也注意到了。
不如说，从第二次开始，我就一直在偷偷观察楚桓学姐。
对不起喔，其实更像是跟踪。
她看学长的时候，眼神就是会和别人不一样。
只对学长露出的那种眼神，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种眼神，是我太敏感了吗？
我相信不是我的问题，明明是楚桓学姐自已有问题——
“小楚。”程羽学姐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虽然你嘴上不说，但你最近变化的原因，和那个死鱼眼后辈有关吧？”
“这是要怎样？”
“贾战跟我说，上次他在社团群里问你合宿要带什么零食，你秒回了一句『他喜欢喝黑咖啡』。贾战问的是你想吃什么，可没问他想喝什么喔。”
“我只是顺带一提。身为部长，本来就有义务掌握每个部员的饮食偏好吧？”
“那你了解我的饮食偏好吗？”
“我……”
“啧啧，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你愿意被改变这件事本身，就挺好的。”
程羽学姐说完，把身体更深地浸进水里，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看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就足够了。
我也学着程羽学姐的样子，把身子往下沉，让温泉水漫过肩膀。
身体暖洋洋的，脑袋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楚桓学姐因为学长而发生变化。
程羽学姐会因为贾战学长而发生变化。
那我呢？
我因为学长而发生的变化，算什么？
算依赖吗？
算感激吗？
算……
不。
我很清楚自已的心情是什么。
从学长第一次在那个雨夜把热可可递到我手里起，从他带我在青川河边吃拉面起，从他愿意为了我这个小透明把撞人族推倒在地上起——
我就知道了。
依赖也好，感激也好，都说不通。
是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喜欢到想要独享学长一人。
……嗯，我知道，这种想法大概不正常。
可是没办法嘛，我是被整个世界忘掉的人，学长是唯一记得我的人。
要是连他都被抢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所以——
“楚桓学姐。”
“嗯？”
“学姐和林夜学长认识多久了？”
知道自已在笑，这种问题必须笑着才能问出口。
带一点好奇、再带一点羡慕，这样的笑刚刚好。
书里的知识，总归是能派上用场呢！
“……两个月左右吧。”楚桓学姐顿了一下才回答，“他十月中旬入的社团。”
两个月。
说「两个月左右」之前，她停了大概三秒。
回答一个数字，需要想三秒吗？
“才两个月就记住了学长喜欢喝什么，学姐真是个很用心的人呢。”我小心翼翼地说。
楚桓学姐终于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过了，那是部长的基本素养。”
明明什么都不在乎，却什么都记在心里，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区别可大了。
不管是表面还是心底，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在乎学长哦。
“不过，能让楚桓学姐这样的人产生变化，学长果然很厉害！”
话音刚落，水面便安静了。
程羽学姐皱紧眉头看向我，楚桓学姐也直直地盯着我。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江同学。”
“是？”
“你对林夜的事很上心啊？”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学长嘛。”
“————？”
一时之间，楚桓学姐被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眯起眼睛盯着我。
“简单来说，受之有愧……”
我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是我说错话了吗？
“哇——好可怕好可怕。”
程羽学姐突然从中间冒出来，左看看我，右看看楚桓学姐。
“这池子明明是热的，为什么我觉得背后发凉？小江，你刚才的笑容好像恐怖片里的人偶喔。”
“啊，我明明在笑呀？”
「……那边怎么突然没声音了？」篱笆另一边，贾战学长压低声音问。
「别问。」
「你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往中间挪一点？」
「不挪，都说过这边比较暖和，我要睡着在浴池里了~」
嘿嘿，大笨蛋学长。
顺便——对不起哦，楚桓学姐。
我可不是学姐们想象中那么安分守已的好女孩。
无论如何，事情终究只会发展成它该有的样子。
被全世界遗忘的绝望，与被学长一个人记住的希望，无论何时都紧挨在一起。
既然我已经抓住了学长的衣角，那就绝对……绝对不会松手。
江未央。
你最近，好像变坏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