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人出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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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黄河底下！”老猫在电话里的声音斩钉截铁，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邪乎劲儿，“千真万确！就在三门峡和浪底之间的黄河主河道下头！九峰，这事儿太大了，电话里头一两句不清楚，我已经买好了回邯郸的汽车票，最多两个钟头就到仓库，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啪嗒一声，电话那头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缓缓放下电话听筒，转过身，看着站在煤炉子旁边的白露和把头等人，脑子里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露看我脸色不对劲，往前走了两步，紧张地盯着我问道：“怎么了？老猫在电话里什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开口道：“有个活儿，黄河底下。”

“黄河底下？”白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到眼镜框外头去了。

“对。”我点了点头。

“你疯了？！”白露倒抽了一口冷气，连连摇头道，“陆九峰，那是黄河！不是四川山沟里的死水潭，也不是大理的洱海！自古以来只听过在邙山、在陕北黄土高原上打旱洞的，谁听过跑到黄河主河道底下挖墓的？黄河水底下那全是几丈厚的流沙和淤泥，水流急得连铁锚都能冲走，一个浪头打下来，别洛阳铲了，就算把神仙扔下去也得被活埋在泥沙里！”

不光白露觉得疯了，就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马二，这会儿也缩了缩脖子，声嘀咕道：“就是啊峰子，咱北方派那是旱地拔葱的行家，下水洞子本来就是咱的短板，之前在洞庭湖和洱海差点没把二爷我的老命给憋死。这黄河水浑得跟米粥似的，伸手连自个儿指头都看不见，这要是钻进黄河底下的泥眼里，连收尸都捞不着骨头渣子啊！”

在盗墓这一行里，南北两派界限分明。

南方派，也就是湖广、江西、江浙那一带的同行，人家从在长江、鄱阳湖、洞庭湖边上摸鱼凫水长大，擅长掏那种被地下水淹没的“水洞子”，用竹筒子换气、拿水靠摸金，那是人家的看家本领，而我们北方派，祖祖辈辈在黄土高坡和中原旱地上刨食吃，一把洛阳铲、一根麻绳走天下，最怵的就是下水，尤其是流动的大江大河！

更何况，那可是黄河！

老辈人常：一碗黄河水，半碗全是沙。黄河底下的泥沙不是死沙，它是跟着河水一块儿往前滚的“活流沙”！

你在河床上头刚挖出一个一尺深的坑，眨眼工夫，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就能把坑给你填平了，甚至形成水底漩涡，把大活人直接吸进几米深的沙层底下，三秒钟就能把人的胸腔给压扁！

我看着满脸震惊的白露，冷静地道：“我没疯。这墓不是我们自己找的，是赵左手在去安西之前就已经踩好点的局，他还专门去贵州找老水鬼学了黄河掏沙的门道。”

白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用她的学术常识分析道：“就算商代晚期因为黄河改道，确实有一些早期的方国都城或者王侯大墓被淹在了现在的河床底下，可那是几十米深的水底和流沙层，连现代的考古队没有大型围堰抽水设备都根本没法发掘！黄河底下怎么挖？”

我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深沉的把头，缓缓道：“不知道，但老猫有人出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