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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我们就想回家过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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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完,把话筒往后一递,镜头切到李建国。

李建国对着镜头,粗糙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怀里的布包,嘴唇抿了抿,一句朴实的话慢慢飘出来:

“我们就想回家过年。”

短短几个字,没有激昂的措辞,没有多余的抱怨,可这句话顺着电视信号,钻进千家万户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心里猛地一沉,堵得慌。

新闻画面一转,镜头扫过广场密密麻麻的人海,蜷缩在行李上的旅客、冻得发红的脸颊、孩子裹在大人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伴着主播低沉的旁白,在无数台老式电视机里循环播放。

新闻结束,电视台切到了广告,可家家户户的议论声,才刚刚热起来。

广州老城区,一间不大的居民房里,木桌上摆着几碟家常菜,一家人正围着饭桌吃饭。

电视还开着,屏幕里的广告声响盖不住屋里的低声交谈。

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竹筷子,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还停留在已经切换的电视画面上,叹了一声:

“你看看刚才新闻里,广州火车站挤成那副样子,密密麻麻全是人,看着都揪心。这都什么鬼天气,咱们南方居然下起大雪来了,活了几十年我都没见过。”

他老婆夹起一筷子青菜,轻轻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眉头皱着:

“可不是嘛,今年是真冷。昨天我去菜市场买菜,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我裹着厚毛衣都挡不住。昨天楼下的水管都冻住了,早上起来接水都难。”

“换作是咱们,在广场上冻一天,也扛不住。”

男人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热茶,语气沉沉的。

“那些在外头打工的,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就盼着过年这一趟回家,跟老人孩子团聚。哪里想到遇上这种天灾,卡在半路上。”

坐在一旁上初中的女儿扒着米饭,忽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带着疑惑:

“爸,他们为什么不坐飞机回去啊?飞机快,不用堵在路上。”

男人听完,无奈地笑了笑:

“傻丫头,机票多贵啊。

你新闻里也听见了,很多打工的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出头,一张去河南、湖北的机票,抵得上人家两三个月工资了,哪里舍得坐?

能抢上一张火车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姑娘抿了抿嘴,低下头,不再话,心里闷闷的。

她以前只在课本里看过春运,从来不知道,回家对有些人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起来。”

女人又开口。

“他们好多人提前把出租屋退了,行李都带出来了,现在火车走不了,连脚的地方都没有。宾馆又贵,舍不得住,只能在广场上熬着。”

“是啊,这才是最难的。”

男人点头。

“不退房子吧,房租白白交一个月,打工挣钱不容易,一分钱都想省下来带回家。退了,遇上这种事,就进退两难。”

区楼下的卖部,一台二十一寸的老式彩电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几个凑在一起打牌的大叔,早就把牌搁在了一边,全都盯着电视,手里的搪瓷茶缸冒着热气。

穿黑色棉服的张大叔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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