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母女相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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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账目、那些合同、那些库存、那些应收账款，怎么办？

“妈，我走了，公司怎么办？”

“公司的事先不要管。账目能处理的处理，处理不了的先放着。人先走。”

郑园园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自己在办公室里翻那些银行流水时的心情。

那些数字，每一笔都是她经手的，每一笔都是她签过字的。

如果专案组真的查到她头上，她确实跑不掉。

“妈，爸有没有……他自己怎么办？”

刘秀萍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他他暂时不能动。他如果走了，反而坐实了。他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撑过去。但如果撑不过去……”她顿了一下，“他，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郑园园听出了她妈话里的意思。

“妈，你的意思是，爸可能……”

“你别问了。你爸没跟我太多。但他让我跟你一起走。”

郑园园愣了一下。

“你也走？”

“对。你爸让我跟你一起出境。你们两个都走了，他才放心。”

郑园园看着刘秀萍，眼眶有些发酸。

她知道她爸的脾气，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让她们母女两个一起走。

他让她们一起走，明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妈，爸是不是已经……”

“园园。”刘秀萍打断了她，“你爸让我告诉你，不要问太多。让你走就行。”

郑园园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窗外的人来来往往。

她端起那杯拿铁，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好。我走。”

刘秀萍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握住郑园园的手。

“园园，你爸让我带了一张卡，里面有一笔钱。他够我们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

她从旅行包里翻出那个信封，推到郑园园面前。

郑园园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境外号码和几行注意事项。

“这是贺建军走之前留给你爸的号码。你到了境外之后，可以联系这个人。他会安排接应。”

郑园园把纸条折好，装进口袋里。

“妈，你跟我一起走，爸怎么办？”

“他他一个人好办。他是常务副市长，有身份、有级别。专案组动他需要走程序。我们走了，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郑园园没有话。

她知道这话得轻巧，但她爸的处境远没有这么简单。

钱大勇被抓了，石沉舟被留置了，贺建邦被传唤了。

这一连串的人，每一个都跟她爸有关联。

专案组如果查到她爸头上，他跑不掉。

“妈，你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我跟你一起。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今天处理一下。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走。”

“这么急？”

“你爸，方喻被拦了，贺建邦扛不住太久。如果他开口，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你爸。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郑园园深吸了一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把最近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公司还有几笔应收账款没到账，但那些钱不多，不值得等了。

库存还有一些重晶石粉，但那东西不好出手，先放着。

员工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了，下个月的不用她管了。

账目——她昨晚已经让财务整理了一份，拷在移动硬盘里，还没处理。

“妈，我上午去公司处理一下账目，然后订机票。你今天就别回去了，晚上住我那儿。”

“好。”

两个人从咖啡馆出来，站在路边。

省城的上午车水马龙，阳光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刘秀萍看着女儿，伸手帮她理了理风衣的领子。

“园园，你爸跟我……”

“妈，你别了……”

郑园园打断她，抹了抹眼角，把脸别到一边。

刘秀萍没有再什么。

她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走吧，先去你公司。把该处理的事处理了。”

两个人往鼎盛大厦的方向走去。

郑园园走在前面，刘秀萍跟在后面，拎着那个旅行包。

走到大厦门口的时候，郑园园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她在这栋楼里租了三间办公室，一间自己用，一间给财务，一间做会议室。

公司从两个人做到十几个人，用了两年时间。

她在这里签了第一份合同，接到了第一个大单，也第一次被父亲提醒“账目要注意”。

现在，她要走了。

“园园，别看了。”

刘秀萍在旁边轻声了一句。

郑园园收回目光，走进大厦，上了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在角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心里想着——

如果她不走，会怎么样？

专案组迟早会找到她问话。

如果她走了，父亲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母亲还在等着她。

两人必须离开，只有离开了，父亲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