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心想事“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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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笑着去洗手，回来在餐桌前坐下来。

王秀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

“你那个奶盖茶，到底靠不靠谱？你要是拿钱去打水漂，妈虽然不会打你，但会念叨你一整年。”

“靠谱。”林北说，“您就等着当老板吧。”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吃了两口，忽然抬起头来：“对了，你舅舅那边，你跟他说的时候，让他先别跟你舅妈说。事情还没成呢。”

“行。现在还不到说投资二十万的事，至少要看那奶盖茶先试卖后，看看情况再跟舅舅说。”

“嗯。”王秀兰又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忽然问了一句：“你一定记得，到时你舅妈要是问起来，就说钱是你妈借给你舅舅的，别提入股的事。”

“为什么？”

“你舅妈那个人，心眼多。你要说是入股，她可能觉得你妈想占她家便宜。你说是借，她心里踏实。等店做起来了，分红的时候再慢慢说。”

林北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她这个“老板”，当得比他想的明白多了。

“妈，您其实挺会当老板的。”

“废话。”王秀兰头也没抬，“你妈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什么领导没见过？那些当领导的，一半的本事在明面上，一半的本事在私底下。你妈干了二十年，看都看会了。”

林北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他低头扒饭，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散开，从胃里往上走，一直走到嘴角。

“妈，”他嘴里嚼着饭，含混不清地说，“那我舅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我妈借钱给我舅周转，姐弟之间互相帮衬’。”

“对。”王秀兰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他碗里，“记住，说‘借’，别说‘投’。‘投’这个字听着就带股子算计味儿。”

她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到那时候店真赚钱了，你舅妈看见真金白银，你就算说‘这是入股分红’，她也能听进去。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你跟她说股份，她觉得你要抢她家锅；有钱的时候你跟她说股份，她觉得你有眼光。”

林北看着母亲，认真地点了点头：“妈，您这套理论要是写下来，能出本书，叫《王秀兰谈合伙》。”

“滚蛋。”王秀兰笑骂了一声，“吃饭。”

……

第二天，周一。2012年12月31日，2012年的最后一天。

林北到教室的时候，周子衡已经趴在桌上了。

“北哥，早。”他抬起头，眼眶底下那两圈青黑依旧明显，“昨晚写到十二点就睡了，昨天写了四千字。”

“那你今天呢？”

“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得给读者一个跨年加更。这叫‘仪式感’。”

林北还没来得及接话，王俊从教室后门冲了进来。他在过道里一个急刹车，稳稳停在林北桌边。

“北哥！瘦子！早！”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切好的橙子，码得整整齐齐，“我妈说今天是2012年最后一天，让我带点水果来，说‘最后一天了，吃点好的’。我说‘妈，我每天吃的都不差’，她说‘那不一样，今天是跨年’。”

“所以你就带橙子？”周子衡问。

“橙子多好。”王俊理直气壮，“橙子寓意好，心想事‘橙’。而且橙子不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