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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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陆陆续续端上来。

四个菜一个汤，盘子不大，但摆盘讲究，连那碟花生米都码得整整齐齐。

“林北，你写小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赵嘉豪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主角跑八百米那段，写得比很多体育文都细。最后一百米，主角盯着终点线，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盯着那条线。这个细节一般人写不出来，除非自己真跑过。”

王俊在旁边一拍大腿：“赵哥，你这眼光，跟周子衡有得一拼。瘦子天天研究北哥的书，说‘这是素材’。你俩要是认识，估计能聊到一块去。”

“周子衡是谁？”赵嘉豪问。

“我们班的，写小说的，天天熬夜，黑眼圈比熊猫重。北哥的头号粉丝，兼素材采集员。”王俊掰着手指头数，“他管北哥叫‘灵感导师’，管嫂子叫‘嫂子’，管我叫‘兄弟’，管你叫……目前还没起外号。”

赵嘉豪的筷子停了一瞬：“嫂子是谁？”

王俊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低下头扒了一口白饭，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就是……一个同学。”

赵嘉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林北：“苏晚棠？”

林北的筷子顿了一下。

“王俊在教室里叫过她嫂子。”赵嘉豪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我第一天去就听到了。当时没多想，后来发现他跟你也叫。”

他放下茶杯：“所以你俩到底谈没谈？”

王俊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我不存在”的姿态。

林北看着他，心想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怎么不说了？

“没谈。”林北说，“学校不让。”

赵嘉豪看了他两秒：“学校不让的事多了。”

王俊没忍住说两句：“赵哥，你这话说得，很通透。我爸说，谈生意的时候，对方越是绕弯子，越说明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你刚才绕了那么大一圈，其实就是想问北哥跟嫂子有没有谈。”

赵嘉豪没理他，继续看着林北：“所以你没谈，是因为学校不让，还是因为别的？”

林北放下筷子，看着他：“赵嘉豪，你为什么老是问这个？”

桌上安静了一拍。

赵嘉豪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我来一中，是为了沈清栀。”

林北愣了一下，没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所以你问我和苏晚棠的关系，是想确认我对你追求沈清栀的事情有没有威胁？”

赵嘉豪没否认。

“我跟苏晚棠，”林北放下茶杯，继续道：“是邻居。她帮我补英语，我帮她带饭，后来她给我带饭。这些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赵嘉豪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说：“那行。以后我不问了。”

王俊嚼着饭抬起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赵哥，你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你要追问到底呢。你刚才那个气势，我还以为你要拍桌子。”

“拍桌子干什么？”赵嘉豪说，“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刚才问‘谈没谈’的时候，语气那么沉，跟审犯人似的。”

赵嘉豪的筷子停了一下：“我平时说话就这样。”

王俊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林北：“北哥你听到没？他说‘我平时说话就这样’。这意思是，他不是在针对谁，他就是天生一张审讯脸。”

赵嘉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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