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深渊回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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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嚼饭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三万块，退回来了。”苏晚棠说，“他上午在店里接到银行短信，愣了一下，然后给经侦那边打了个电话确认。对面说案子办完了，这批退赔名单里的人，钱都陆续到账了。我爸挂了电话，在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她顿了顿，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中午给我发消息，就四个字：‘钱回来了。’我打电话过去，他声音有点哑。他说店里今天来看房的人多，他跑了好几趟，腿有点酸。但我听得出来，他不是因为腿酸才声音哑的。”

林北没有接话。他想起苏源那天晚上在出租车上说的话，想起他攥着裤料的手，想起他在宣讲会现场排队交钱时嘴角那个压不住的笑意。

三万块，对有些人来说可能不多，但对苏源来说，那是他从“翻身梦”里醒过来之后，第一笔失而复得的东西。

“钱回来就好。”林北说。

“嗯。”苏晚棠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其实不只是我爸。那个案子退赔名单有一百多个人，有几个投了几十万的，也陆续收到钱了。我爸说，有人在微信群里说‘感觉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了’。然后我爸又给我发一句话：‘你看，不止我一个傻子’。”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短，带着一种说不上是释然还是无奈的调子。

“我跟他说，你不傻。你就是太想让我过好日子了。”苏晚棠的目光落在饭盒上，“他说‘那以后我不瞎折腾了，就踏踏实实干中介’。我说‘行，你踏实干，我踏实写公众号，咱们各干各的’。”

林北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没有插话。他想起几个月前，苏晚棠站在502门口，门只开了一条缝，脸色苍白，眼神是空的。

现在她坐在他旁边，饭盒里的虾仁吃了大半，说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但底下有东西，是那种从深水里被捞上来之后，终于能喘匀气的踏实。

“一切都会变好的。”苏晚棠说。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北也低下头扒饭。他扒了两口，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开口：“嗯。会变好的。”

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在林北的脑海里响起。

【叮！】

系统面板凭空出现在视野正中央，蓝字黑底。

【隐藏任务“深渊回响”已完成。评价：S】

林北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

【任务说明：宿主参与侦破“金源共享”传销案，提供关键视频证据，直接促成该组织被查处。涉案资金已启动退赔程序，一百余名受害者陆续收到退款。其中，苏源等受害者的生活轨迹因此发生正向改变。宿主的行为不仅挽回了经济损失，更让部分受害者重新获得了对生活的信心。系统判定：此行为符合“改变他人人生轨迹”的隐藏任务触发标准。系统事先未发布此任务，现予事后追认。】

林北扒了一口饭，在心里问了一句：深渊回响？

【名字是系统取的。你做的事，是把掉进深渊里的人拉上来。拉一个人叫救人，拉一群人叫回响。所以叫深渊回响。】

林北：你取名什么时候这么文雅了？

【系统一直很文雅。只是平时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