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一天不闹就浑身难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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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嚼着橙子，没有说话。舅舅那家店他去看过，卷帘门锈了边，墙上手绘菜单涂改了好几处，柜台后面那排糖浆瓶的标签翘了边。

那时候舅舅站在柜台后面，嘴上说“还行”，手指在杯沿上磨来磨去。

现在门口排队了。哪怕是刚开始，哪怕后面可能还有反复，但至少舅舅今天站在柜台后面的时候，心里是有底的。

他把最后一瓣橙子塞进嘴里，然后回了卧室。

……

第二天，周三。

早上，林北独自沿着江堤跑起来。风从江面上灌过来，冷得刺脸，但他发现自已今天的步频比平时快了不少，腿上的劲儿很足，呼吸也稳，不像以前跑到第三公里就开始喘粗气。

跑到四公里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愣了一下。这一段的配速比平时快了将近四十秒。

五公里跑完，他撑膝盖喘气的环节都省了，只是稍微放慢步子走了几步，呼吸就平了。

他正低头看表，准备跑最后一段，前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哎！小伙子！”

林北抬头，一个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的老大爷正站在江堤栏杆旁边，手里攥着一条白毛巾，额头上一层薄汗，显然也是刚跑完。

老大爷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脸膛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常年晨练的老手。

“大爷，您叫我？”

“叫你！”老大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天天早上在这条路上跑。我认得你。”

林北愣了一下：“您认得我？”

“怎么不认得！”老大爷一拍大腿，“开学那会儿，你每天早上在这条路上，不是跑，是走。走两步喘三下，脸涨得通红，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看着都替你累。我当时还跟我老伴说，这小伙子怕是坚持不了三天。”

林北：“……”

老大爷继续说：“结果你居然坚持下来了。先是快走，后来慢跑，再后来跑得比我都快。而且，你已经瘦得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大爷，跑成习惯了。”

老大爷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林北的肩膀：“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但我说你行，你就是真行。你知道这条路上多少人跑着跑着就不见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我当年也胖过。四十多岁的时候，一百九十多斤，爬三楼得歇两回。后来我老伴说‘你再这么下去，我推轮椅都推不动你’，我才开始跑。头一年跑五百米就得停下来系三回鞋带。你以为我系鞋带呢？我就是找个理由歇口气。”

林北没忍住，笑了一声。

老大爷自已也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耽误你跑步了。接着跑吧。”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慢跑出去。

林北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老大爷的背影在晨雾中越来越远，那件深蓝色的运动服晃了两下，拐上了另一条岔路。

林北收回目光，继续跑完了最后一段。

回家冲了澡，去502吃了早饭，和苏晚棠一起骑车到了学校。

他到教室的时候，周子衡正站在过道里，举着手机跟前排两个同学说得唾沫横飞：“三章！整整三章！北哥昨晚估计写到凌晨！我追他的书四个月了，他从来没加更过！我昨晚刷到更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我妈以为我抽筋了，冲进来问我怎么了，我赶紧把手机塞枕头底下，说‘腿抽筋了腿抽筋了’。我妈狐疑地看了我两眼，说‘大半夜抽什么筋’，我说‘长身体’。她要是知道我半夜蹦起来是因为看小说，手机当场就得没收。”

林北把书包放在桌上。周子衡转过头，猛地蹿过来攥住他胳膊：“北哥！你昨晚是不是喝红牛了？三章，六千多字！”

“写顺了。”林北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台，昨晚那三章发出去到现在，收藏涨了将近两千，评论区从“加更了”刷到“作者是不是被夺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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