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救人的人，没能上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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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从报纸上扫过去的时候，林北看清了那行大字：“民警救人溺水身亡”。

报道里提到，该民警姓陈，系分局工作人员，当日休假途经河边，见儿童落水遂下水施救，因体力不支不幸溺亡。

画面又切了一下。赵鹤鸣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平，像是刚看完一条普通的新闻。

卷轴还在往前走。

画面跳到了近几年。赵鹤鸣坐在一个茶室里，对面坐着一个林北在沈家见过的面孔，是李泽云。赵鹤鸣在说话，李泽云在点头。

然后画面切到一间办公室。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个信封。赵鹤鸣把信封推过去，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穿一件深色夹克。他接过信封，往里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北盯着那张脸。方脸，眉毛浓，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

画面定格。

光影收拢了，像退潮一样慢慢退去。校门口、轿车、赵嘉豪扶着车门的手，重新回到视野里。

林北坐在电动车上，握着车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已的后背有一层薄汗，风一吹，凉飕飕的。胃里一阵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咽不下去。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林北？”赵嘉豪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嗯。”林北收回目光，看着赵嘉豪。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能感觉到自已握着车把的手还在微微发麻。

赵嘉豪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刚才发呆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然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那你路上慢点。”

“好。”

车门关上了。车窗升上去之前，林北看到赵鹤鸣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车窗合上，轿车缓缓启动，汇入了车流。

林北拧动把手，电动车重新上路。

“你刚才发呆了好几秒。”苏晚棠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林北愣了一下，脑子一转，总不能说自已在发动超能力吧！

“赵嘉豪长得太像他爸了，多看了他爸一眼。”林北说。

苏晚棠没有再问。搭在他腰上的手松了一些，但没有拿开。

电动车拐进小区大门，在楼道口停好。两个人上了楼。

苏晚棠在502门口掏钥匙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吃什么？”

“皮蛋瘦肉粥。”

“好。”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门轻轻合上之前，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晚安。”

“晚安。”

林北推开501的门。客厅里，王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那件快收尾的淡蓝色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