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对电脑不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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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衡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对，不能熬了。”

“对电脑不好。”王俊补了一句。

周子衡愣了一下，他看看王俊，又看看林北，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们说得对。我今晚早点睡。”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王俊说。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周子衡理直气壮，“人不能因为昨天犯了错，今天就不过日子了。”

林北想了想：“有道理。但他今晚还是会熬。”

“你怎么知道？”王俊说。

“因为他刚才说'今晚早点睡'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林北翻开课本，“那是'我今晚要写一个特别好的情节'的亮法，不是'我今晚要早点睡'的亮法。”

周子衡：“……”

王俊盯着周子衡看了两秒，然后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瘦子，你这人吧，嘴上说着早点睡，心里已经开始想下一章写什么了。我服。”

周子衡低头翻了一页课本，耳朵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王俊回到自已的座位上。林北扫了教室一眼，看见陈雨桐正给张明远讲题，笔尖在纸上点一下，张明远就点一下头，两个人凑得很近。

林北收回目光。张明远凑近去看陈雨桐笔尖的那一下，和卷轴里那个被推上岸的小男孩，在他脑子里叠了一瞬。然后他把课本翻开了。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

老顾端着保温杯走进了教室。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比平时那件白衬衫厚实一些，大概是办公室的暖气不太行。

保温杯放在讲台角上，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今天是这个学期最后一节课。”老顾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再强调两件事，说完你们自习。”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期末考试时间。1月14号到16号，三天，九科，跟期中一样。该复习的复习，该刷题的刷题，别等到考完了再后悔。后悔药我没地方给你们买。”

后排王俊小声接了一句：“老师，淘宝上有卖的吗？”

老顾看了他一眼：“有。买了也不能吃，吃了也不能改分数，改了分数也不能改排名，改了排名也不能改你妈的心情。所以别买了，浪费钱。”

教室里笑成一片。王俊捂着胸口做了一个“被精准打击”的表情，趴在桌上装死。

“第二，”老顾伸出第二根手指，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后排几个男生身上，“这学期结束了，有些事我得说一下。你们这学期整体表现不错，期中考试年级第二，运动会拿了好几个名次，班里有同学从倒数考进前三，有同学在课外做了点自已的事，没耽误学习，也没违反校规。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

“但是，”老顾话锋一转，“也有一些事，我没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比如，课间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的，比如，上课偷吃零食的，比如，在群里发同学表情包的。”

后排王俊的脊背明显绷紧了一下。他低着头，手里攥着笔，没有抬头。

老顾看了他一眼，脸上那点严肃先散了：“王俊，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