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抽了梯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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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几天写顺了，更新量上来了。”

对面正在输入的状态亮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你别光顾着写，注意休息。一天两万字，不是闹着玩的。”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行字：“我心里有数，累不着，我喝了泉水。”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不竭之泉。

苏晚棠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发来一条：“什么泉？”

林北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想了想，回了一条：“没什么泉，就是说我现在状态好，写久了也不觉得累，跟喝了口来精神的泉水似的。”

苏晚棠发来一个“哦”字，然后又追了一条：“那你明天是星期六了，上午还去沈家下棋吗？”

“去。好久没有见到沈爷爷了。”

……

1月26日，周六。

林北到云栖山庄的时候，天阴着，风里带着一股湿冷。八号别墅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客厅里比平时热闹。

沈爷爷坐在棋盘前，紫砂壶嘴冒着白气。

王康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跟沈万成说着什么。

王俊蹲在茶几旁边，手里捏着一块点心，正往嘴里送。

“小林来了？”沈爷爷抬头，笑着招了招手，“快来，茶刚泡上。”

林北换了鞋走进去，在王俊旁边坐下。

王俊把点心咽下去，压低声音：“北哥，我爸今天非要拉我过来，说‘带你去见见世面’。我说我见过世面，我店里一天流水好几百呢。他说‘你那叫流水，不叫世面’。”

林北笑了一下。沈爷爷把棋盘摆好，执红先走，当头炮。林北跳马应对。

“清栀一早就出门了，说去图书馆看书。”沈爷爷走了一步车，语气随意，“这丫头，放假也不闲着。”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客厅另一头，沈万成和王康荣聊着聊着，声音不大，但客厅里安静，断断续续能听见几句。

“刘贺强的事，你听说了吧？”王康荣端起茶杯。

林北落下一子，耳朵里飘进来“刘贺强”三个字。他捏着棋子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把棋子落下去，耳朵竖了起来。

“知道，前两天落马的事。”沈万成的声音很平，“省里通报都下来了。分管城建这么多年，

王康荣点了点头：“赵鹤鸣跟他走得近，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刘贺强在的时候，赵鹤鸣拿地、批项目，一路绿灯。现在人倒了，他那几个在谈的房产项目，我听说已经黄了两个。还有一个本来板上钉钉的，区里突然说要重新评估。”

王康荣说到这儿，往棋盘那边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一些：“小林在这儿，方便说吗？”

沈万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没事。小林不是外人。”

王康荣点了点头，没再避讳。

林北的手指在棋子上停了一拍。

沈万成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不止项目。传销那个案子，听说又被翻出来了。原来查的是李泽云和赵永富，现在往上追，追到赵鹤鸣公司那笔资金流转上。虽然还没咬到赵鹤鸣本人，但他现在被盯着。”

王康荣“嗯”了一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树倒猢狲散。刘贺强这一倒，赵鹤鸣等于被人抽了梯子。他这些年做事太顺，顺到忘了自己站在谁的肩上。”

林北落下一子，心里把赵鹤鸣和“上面有人”那件事又捋了一遍。

他之前看到赵鹤鸣递信封那个画面之后，就在想李泽云说的“上面有人”是谁。后来搜到刘贺强的照片，觉得很有可能，但那时候只是猜，没证据，也没处问。

现在沈万成和王康荣的对话，等于替他把这个猜测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