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结构性居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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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北哥你年级第二了，你也太牛逼了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乎同时，大家都看向了林北。

沈爷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两秒才放下来，杯底碰到茶几，发出很轻的一声“嗒”。

王康荣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看着林北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他看了沈万成一眼，沈万成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对了一下目光，谁都没开口。

王俊的目光从林北身上移开，因为他发现沈爷爷正看着他。

“小王，”沈爷爷开口了，“你这次考了多少？”

王俊把手机收回去，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把手里捏了半天的点心渣拍了拍，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沈爷爷，您问这个，我得先跟您声明一下，我这个人不太擅长考试。”

“我问你多少分，没问你擅不擅长。”沈爷爷说。

“那我说了您别笑。”

“我不笑。”

王俊深吸了一口气，报了个数字，声音不大，但客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补了一句：“班上第四十五名。全班五十一个人，我排四十五，中间位置。”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沈爷爷没绷住，笑了一声。

王康荣也笑了，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开口：“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第四十五名，叫中间。”

“那不然呢？”王俊理直气壮，“爸，您想想，全班五十一个人，第一名的前面没人，最后一名的后面没人。我前面有四十四个人，后面有六个人。我这不是中间是什么？这叫‘结构性居中’。”

“结构性居中。”王康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了点头，“你语文老师听了这话，得给你加两分。”

客厅里又笑了一阵。沈万成端着茶杯，嘴角也动了一下，没忍住。

林北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棋盘，嘴角噙着笑，没接话。

王康荣等笑声收了，才把茶杯放下，看了王俊一眼：“你班上第四十五，你北哥考了第二。你俩天天一块儿跑步一块儿吃饭，成绩差这么多，你就没点压力？”

王俊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压力当然有。不过爸，我要是跟他比这个，我早崩溃了。但我有我的长处，我……我开了一家零食铺，一个月能净赚一万多。”

他说到“一万多”的时候，语气明显比刚才硬气了一些，下巴也抬了一点。

王康荣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刚才不太一样：“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成绩不行，但你生意做得还行？”

“爸，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只有生意行。”王俊理直气壮，“我跑步也进步了。开学的时候我跑八百米四分四十，上回体测我跑了四分三十五。快了五秒。”

“五秒。”王康荣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头，“不少。五秒能多喘好几口气。”

王俊被他爸这句话噎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不痛快的表情，反而嘿嘿笑了两声：“快了多少秒不重要。但您要是给我店里投点钱，我保证下学期利润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