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就凭一张匿名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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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贴在墙边没动，等那脚步声拐过巷口，听不见了，才慢慢把呼吸放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背包，拉链只拉开了一半。他把背包重新拉好，蹲在纸箱后面又等了半分钟，确认巷子里没有别的声音，才重新拉开拉链，脱掉旧外套、旧裤子和旧鞋，换回自己的卫衣和运动鞋。旧衣服叠了两下，和旧鞋一起塞回背包里。帽子和口罩也摘下来，塞进背包最里面，跟旧衣服叠在一起。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解除。”

那层温热的薄膜退下去，皮肤、骨骼、五官一点一点回到原来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变回了原来的长度，肤色也回来了。

他把背包背在肩上，从巷子对着小街那一头走出去，拐了个弯，掏出手机给张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你在哪？”

发完之后，他等了十几秒，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往篮球场方向走。这回不用绕了，走正门也没关系。

林北走到篮球场边上的时候，张明远已经不在梧桐树

他坐在长椅一端，那张纸摊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动不动。网兜放在脚边，篮球从网兜口露出一截，他显然没心思打球。

林北走过去，隔着几步远喊了一声：“张明远！我发消息你没回，我找了一圈才看到你在这儿。”

张明远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把那张纸对折，攥在手里。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对。”林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路上有点事，来晚了。你坐这儿发什么呆？”

张明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又抬头看了林北一眼。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然后他把那张纸递了过来。

“北哥，你看这个。”

林北接过来，展开。纸上的字是他自己打的，但他做出第一次看的样子，一行一行往下读。读到一半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张明远一眼。

“这谁给你的？”

“一个陌生人。刚才就在这棵梧桐树没回头。我追到巷子口，他已经拐进去了，我没跟上。”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人说话的时候，我其实犹豫了一下。他没逼我接，把纸放石凳上就走了。我看着他走远了才拿的。”

林北把纸递还给张明远。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张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纸，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把纸重新折好，手指在折痕上压了一下，才开口。

“我不知道信是真是假。”他说，“但如果有人要整赵鹤鸣，编个故事，编不到这么细。七岁那年、村口那条河、我溺水……这些事，村里人都知道。但信上写的那些细节，谁下水、谁按的人，这些事我从来没听村里人提过。信上能写出这个，说明送信的人知道的比村里人多。”

张明远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可要是真的呢？赵嘉豪他爸……那是江城首富。我一个高一学生，跑去查这种事，他要是知道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

“所以你一个人去查，不行。”林北说。

张明远抬起头看着他。

“找沈万成。”林北顿了顿，“沈清栀的父亲。他跟赵鹤鸣斗了二十多年，有资源、有人脉。这件事查出来，对他也有用。他出面查，比你出面安全得多。你只需要把这张纸交给他，剩下的让他去办。”

张明远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沈万成……会信吗？就凭一张匿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