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的邻居嫌我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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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豪站了几秒，才开口：“爸，那你也早点休息。”

“嗯。”

门轻轻合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赵嘉豪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卧室门，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窗外院子里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地毯上。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按了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没有解锁。

他爸今天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转。“爸是爸，你是你。”“不管将来爸怎样，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还有那句“爸这些年靠的那棵树，倒了”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又不太敢往下想。

赵嘉豪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台灯拧亮了，从书包里翻出那本象棋棋谱，翻开第一页。

他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然后他把棋谱放回书包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翻到那个对话框。

林北。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不知道是江边还是什么地方拍的。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上次那两局，他到现在还在想。他打了一行字：“林北，明天有空吗？想找你下盘棋。”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回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

林北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张明远凌晨一点多发来的：“北哥，我睡不着。闭眼就是那条河。你说沈万成能查到吗？”

另一条是赵嘉豪昨晚十一点多发的：“林北，明天有空吗？想找你下盘棋。”

林北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两秒，先给张明远回了一条：“应该能查到。你先把觉睡好，别自己吓自己。”

发完之后又觉得这话太轻了，他补了一句：“查这种事，快不了。沈万成要是几天没动静，我陪你去找他问进度。”

张明远秒回了一个“好”字。

凌晨一点多发的消息，早上七点不到就回，估计一晚上没怎么睡踏实。

林北又点开赵嘉豪那条，回了一条：“今天下午有空。还是楚河汉界？”

对面回得很快：“嗯。三点。”

“行。”

林北放下手机，穿上运动服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王俊已经蹲在楼道口了，深蓝色的棉服裹得严严实实。

两个人沿着江堤跑起来，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王俊喘着气开了口：“北哥，昨天张明远给我发消息，问我‘沈万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说‘没什么，随便问问’。北哥，他是不是有事？”

林北跑了两步，没有立刻接话。张明远守住了嘴，但守得不严，漏了一句半句出来。

好在问的是王俊。林北心里清楚，这人平时嘴上没把门的。教室里喊“嫂子”喊得比谁都响，表情包做得比谁都勤，老顾在讲台上他都能接一句“给您八折”。但那是玩笑话。正经事上，王俊从没漏过底。

开店、分销、代理佣金那些事，他一个字没在班里提过。这胖子贫归贫，心里那杆秤一直在。

“他家里有点事，找沈万成帮个忙。”林北说，“你别往外传。”

“我嘴你还不知道？”王俊拍了拍胸口，“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说。该说的我也一个字都不说。反正我什么都不说。”

他嘴上还是那套贫劲儿，但拍胸口那两下比平时重，声音也压低了半度。说完之后没再追问“什么事”“为什么要找沈万成”，低头把棉服拉链往上提了一截，像是把这件事也一并拉上了。

刚跑出去几十米，王俊又开了口：“对了北哥，赵哥说下午下棋还让我当裁判。我怀疑他上次连输两局，回去天天练棋了。我猜他现在连做梦都在走马跳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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