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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下一步,超导! 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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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高能物理的人,私下里常拿自家宝贝开一个玩笑:环形电子对撞机,是全世界最贵的“漏光灯泡”。

花几百亿造出来,本意是让正负电子迎头相撞,去寻找新粒子;可电子每在环里拐一次弯,就会不情不愿地往外甩出一大把光子,白白漏掉能量。为了补上这部分损耗,对撞机每年光电费就得烧掉好几个亿。

对高能物理学家来说,这道光是让他们心疼的损耗;可对凝聚态物理学家来说,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事实上,人类最早的一批同步辐射光源,本来就是凝聚态物理学家们“寄生”在高能物理的电子对撞机上,蹲在人家储存环旁边,捡电子拐弯时漏出来的光来用的!

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旁边的北京同步辐射装置,走的就是这条路。一机两用,高能物理撞粒子,凝聚态物理蹭光。

……

徐辰猛地一拍大腿!

徐辰之前之所以没往这方面想,纯粹是因为思维盲区。全世界专门用来照材料的同步辐射光源,能级最高也就6到8GeV,谁没事会奢侈到拿一台百亿级的超级对撞机去照一块几微米的材料薄片啊?!

而刚刚建成的CEPC,它的周长高达100公里!里面跑着的正负电子束流,能量高达恐怖的45.5GeV到120GeV!比全世界任何一台专门建造的第四代同步辐射光源,能级都要高出一个数量级以上!

当然,对撞机毕竟不是为出光而设计的,光束的相干性比不上专用光源,想用好还得在光束线和聚焦光学上下一番苦功。但对于此刻最缺“穿透力”和“光子通量”的徐辰来说,这些都是可以靠实验设计去弥补的工程问题。

说白了,张维那帮人嫌弃得要命的“漏光”,正是徐辰踏破铁鞋都找不到的那把尺子!

……

“只要在CEPC的储存环切线方向,引出一条高能X射线光束线站,配合纳米聚焦波带片……”

徐辰越想眼睛越亮,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当然,CEPC这种占地上百平方公里、耗资数百亿的国之重器,是绝不可能塞进虚拟实验室里的。但徐辰也不需要把整座对撞机搬进来!

他只需要先在理论上把这套“超高能同步辐射共振非弹性散射”的实验方案设计完美,再在虚拟实验室里用缩比模型反复推演参数,然后直接去秦皇岛的CEPC现场,借用张维院士的场地,在现实世界里给这块二维超导薄膜拍一张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量子高清底片”!

……

想到这里,徐辰兴冲冲地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最下方,还静静躺着他一星期前发出去的那句【近期因聚变项目脱不开身,遗憾无法前往,预祝实验顺利。】

看着自己当初那副云淡风轻、婉拒得干脆利落的腔调,徐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前脚刚跟人家说忙得脱不开身,隔了一个礼拜突然改口说要去,好像确实有点打脸……

“咳,为了科学的事,怎么能叫打脸呢?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做好了毫无心理负担的自我建设后,徐辰手指如飞,面不改色地在屏幕上敲下了新的消息:

“张院士!我深入思考了一下,高能物理同样是国家基础科学的基石,CEPC的落成更是咱们华国科研界的里程碑!作为晚辈,我不去朝圣一下简直说不过去!我决定下周就抽空飞一趟秦皇岛基地,参观考察一下咱们伟大的CEPC工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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