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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访问CEPC 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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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LHC要撞质子,而咱们撞电子的机器必须修到一百公里这么大。就是为了把弯拐得平缓一点,少漏点能量,对吧?”

……

张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好子,三年前随口的东西都记得这么清楚!果然是心里一直惦记着高能物理啊!

他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对!你放心,这个问题我们考虑得非常充分!CEPC在120GeV模式下,每圈每个电子要漏掉将近2GeV的能量,全变成X射线打在真空管上。但我们配了全球最大规模的超导高频加速腔阵列,每圈都能把损失的能量补回来,功率管够!绝对不会影响Z′实验的亮度!”

“不,张老,您误会了。”

徐辰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不是担心它漏能量。”

“我是想让它漏得更多一点。”

……

张维脸上的笑容,停顿了半秒。

“漏……漏得更多?”

“对。”徐辰点点头,开诚布公地摊牌了,“我这次来,其实主要不是为了Z′。聚变工程需要更高性能的超导磁体,我正在研究高温超导的底层机制,需要给一块单层铜氧化物薄膜拍几张‘量子照片’。全世界能满足我要求的光源,只有咱们CEPC。”

张维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哈哈一笑:

“嗨!我当多大的事!这好办!咱们CEPC的设计里本来就预留了伴生同步辐射线站,平时跑寄生模式——我们撞我们的电子,你们接你们的光,互不耽误!你那块薄片,随时带过来照!”

所谓“寄生模式”,是高能物理和同步辐射两家人几十年来磨合出的一种共生关系。

对撞机本身是为撞粒子而建的,电子拐弯漏出来的光,在高能物理学家眼里纯属损耗。可对于研究材料和生物分子的人来,这道光却是宝贝。于是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材料学家们就学会了“蹭”:对撞机照常运行,他们在储存环切线方向开一个窗口,把漏出来的X射线引到自己的线站里,顺手就把实验做了。

美国斯坦福的SPEAR环、康奈尔的CESR环、德国DESY的DORIS环,最早都是这么干的。华国的北京同步辐射装置,也正是寄生在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身上长大的。

一机两用,对撞组撞粒子,光源组捡光,皆大欢喜。

……

但寄生模式的毛病,也恰恰藏在“寄生”两个字里。光源组是客,对撞组是主。

储存环的一切参数,束团数量、束流能量、轨道优化,全都是围绕对撞点的亮度来设计的。

漏出来的光,能用,但绝对不是最好用的。

因此科学史上,也发生过倒反天罡的故事。当年美国斯坦福的SPEAR对撞机在发现了J/ψ粒子(丁肇中与里克特因此获诺奖)后,高能物理的任务就差不多结束了,反倒是蹲在旁边蹭光的材料学家和结构生物学家越聚越多,发《Nature》发到手软,最后这座对撞机干脆彻底放弃了对撞,转型成了专职的斯坦福同步辐射光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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