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国庆大典 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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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画面,在同一秒钟的西南物理研究院、秦皇岛CEPC基地的地下总控室、以及沈阳金属所的车间休息室里同步上演。
对于普通观众而言,这三秒钟或许只是一个令人动容的揭秘瞬间;但对于全国数万名签了保密协议、隐姓埋名奋战在聚变各条战线上的科研人员和产业工人来说,这就是国家隔着屏幕送给他们所有人的最高勋章!
他们的首席科学家正戴着共和国勋章站在天安门城楼上替他们受阅,他们每一个人熬过的夜、流过的汗,祖国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这个国家千千万万个与聚变、与科研毫无关系的普通家庭里,这三秒钟同样留下了痕迹。
杭州,余杭区某个普通的居民小区。
五岁的小男孩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块没拼完的积木。他原本对电视里那些整齐的方队不怎么感兴趣,只有飞机飞过的时候才抬头看上两眼。
可当屏幕上出现那个穿西装、胸前挂着金色勋章的大哥哥时,小男孩忽然放下了积木,站了起来。
“妈妈,这个哥哥好帅。”
妈妈正剥着秋天的砂糖橘,闻言看了一眼电视,笑道:“那是大科学家,不能叫哥哥,得叫叔叔。”
小男孩没理会大人们古怪的辈分规矩——为什么有些长胡子的长辈非让他叫哥哥,电视里这么好看的人却得叫叔叔?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东西吸走了,仰着头,指着屏幕追问:“他胸前那个发光的是什么?”
“那是国家发给他的奖章,最厉害的那种。因为他为国家做了很大很大的事情。”
“有多大?”
妈妈被问住了。她其实也不太懂新闻里说的“聚变”到底是什么,只能剥出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就是念好多好多的书,把天底下最难的题都解出来,造出一颗永远不会灭的小太阳。”
小男孩嚼着甜丝丝的橘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电视屏幕的光:“我长大以后也要当科学家。”
妈妈欣慰地笑了笑,并没有当真。五岁的孩子,上个月还信誓旦旦说长大要当奥特曼呢。
她不会想到,这句话,这个连积木都还没拼完的孩子会记整整二十年。
在后来教育部某次关于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的内部统计报告中,曾提到过一个有趣的现象:从2030年开始的十余年间,全国重点中学的数理化竞赛报名人数,以及高考强基计划中“理论物理”、“核工程与核技术”等原本冷门艰深专业的志愿填报率,出现了一次长达十年的陡峭波峰。
这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发表后,陈景润先生一夜之间激励了整整一代中国青年投身数学热潮的历史奇观如出一辙。教育界与社会学学者将其称为“徐辰效应”。
而此刻坐在客厅地毯上的这个小男孩,正是那波浩荡洪流中的一滴水。
……
二十多年后,当他在国内某顶尖高校的物理学博士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被学弟学妹问起“当年为什么会走上理论物理这条不归路”时。
这位年轻的物理博士看着台下求知若渴的眼神,沉默了两秒,摸了摸自已那已经隐隐有些亮堂的发际线,一脸沧桑地说道:
“我五岁那年,在电视上看到天安门城楼上徐辰院士挥手的那三秒钟。我妈告诉我那是大科学家,我当时就觉得,当科学家简直太帅了,这辈子非当不可。”
他顿了顿,迎着满礼堂期待的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
“后来我进了物理系,连续几年在深夜里被《徐氏规范场与磁流体方程》折磨得死去活来,我才痛彻心扉地领悟到一个真理——当年纯粹是因为徐辰院士本人长得好。帅不帅的,跟是不是科学家,其实没什么关系……”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无数同样被徐辰支配过的物理系学子笑得前仰后合。
年轻的博士在一片欢笑声中耸了耸肩,目光却越过人群,补上了最后半句:
“但我依然庆幸自已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因为我妈总拿我五岁那年的事笑话我,说我上个月还吵着要当奥特曼,下个月就改口要当科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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