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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国庆大典 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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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灯箱换成了数字工作站,放大镜换成了算法。2017年,五角大楼启动“Maven计划”,第一次把机器学习系统性地引入图像判读,几年后整个项目移交给了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到了2029年,一场阅兵分列式结束不到四十分钟,AI就能吐出一份几十页的初版评估。

可这一行里的老人们,依然迷信一件事:机器能帮你找到目标,读懂目标的还得是人。

……

“让超分辨率模型把第三帧再跑一遍!”

另一头,一名导弹推进专家正指着屏幕,嗓子已经喊哑了:“看助推段分离环的铆接位置,往后挪了至少十五厘米!他们的固体燃料装药量又上去了,比冲至少提高了百分之五——”

“十八轴发射车的单轴负荷也得重算,液压悬挂的行程明显比五年前那款深……”

争论声、键盘声、服务器风扇骤然拉高转速时的呼啸声,在屋子里搅成一团。

阿瑟·米勒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眉心,在面前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2029年华国建国80周年阅兵战略武器初步评估简报》。

初稿是系统在分列式结束后第三十八分钟自动生成的。之后的三个多时里,屋里这二十多个人做的事,就是逐条核对、删改、推翻,再重新论证。最后定稿的版本里,AI原文保留下来的不到四成。

阿瑟今年五十八岁,前DIA技术情报处主管,退下来以后被兰德公司以高级防务分析师的身份返聘。三十多年的判读生涯里,他看过四次华国大阅兵,从来没在凌晨三点之前离开过这间屋子。

今晚算是提前收工了。

新型洲际导弹、高超音速弹头、无人僚机、第六代空天战机……压力当然大,甚至大得让人头皮发麻。但到底,这些东西都在美方侦察卫星的监视范围和兵棋推演的预期框架之内。华国人亮出来的每一张牌,他们事先都大致猜到过牌面。

这就够了。情报工作最怕的从来不是对手强,而是对手强得出乎意料。

“好了,先生们。”

阿瑟合上文件夹,伸了个懒腰。

“核心军事装备的判读报告二十分钟后送交白宫国安会。后面的群众游行,留给值班的初级分析员做常规归档就行。大家辛苦了,回去睡觉吧。”

屋子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气声。有人开始注销工作站、收拾贴着红色涉密标签的笔记本电脑,有人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那两位老分析员还在为最后零点几度的锥角误差声拌嘴,其中一个坚持认为,系统把弹头表面的热防护涂层也算进了外形轮廓。

阿瑟伸手去拿桌上那半杯早就凉透了的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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