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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聚变的两篇论文 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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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是室温超导。

八月中旬,沈阳金属所三号车间拉出第一根709号母线之后,赵振华带着工艺团队又花了一个多月,完成了从“实验室手工作坊”向“工业级中试放大”的全流程摸底梳理。

梳理完后的结论是:这玩意儿的制备工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的技术垒。

倒不是随便找个乡镇钢厂就能搓出来,它依然用到了电子束冷床熔炼、粉末装管法以及多道次精密旋锻退火等特种冶金技术。这些技术属于有一定门槛的高端工业技艺,但也仅此而已了。

真正卡人的环节只有一道:最后的“强磁场梯度退火”。

709号的超导能力,来自晶格内部那套精确排布的“相位节拍器”结构。而这套结构想要在几百米长的线材里整齐地长出来,就必须在退火时给线材外加一个数特斯拉的定向磁场,同时让炉温沿着线材方向形成一道精确的温度梯度,引导晶粒朝着同一个方向生长。磁场强度、梯度斜率、走线速度,三者之间只有一个极窄的工艺窗口,稍有偏差,长出来的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合金丝。

老赵他们那八百多炉,大半都烧在了这个窗口上。

但这项技术本身,并不是什么天外飞仙。磁场热处理在硅钢片、永磁材料行业里已经用了几十年;定向凝固和梯度温控,更是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的看家本领。放在二十年前,这属于少数几个工业强国才玩得转的高端工艺;可到了今天,国内外任何一家上规模的特种冶金企业,拿到准确的参数,花上几个月调试,都能把它复现出来。

这也带来了一个有点尴尬的结果:709号的制备工艺,几乎没有专利护城河价值。因为核心窗口参数一旦写进专利公开文本,无异于手把手教对手调试炉温;可要是不写参数只保护外围设备,美日欧至少有十几种成熟的磁场热处理变体方案可以轻松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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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制造工艺上卡不住人,不代表没有别的地方能卡。

这种材料的配方里,有一味绕不开的核心元素:稀土镥。

镥是稀土家族里最稀缺、也最贵的那一个,而华国掌握着全球绝大部分的分离提纯产能。起来也巧,几年前曾有一位美国教授宣称在氮掺杂氢化镥中发现了室温超导,一度轰动全球,最后却因数据造假被撤稿、身败名裂。谁也没想到,几年之后,镥这个元素真的在室温超导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只不过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晶格体系。

在国家层面,稀土出口管控本就是现成的制度。709号的具体配方列为绝密,上游的高纯镥原料再往死里一卡,任凭国外冶金工艺再怎么熟练,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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