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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黑暗中的黎明 一 你来说两句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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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6月17日,深夜十一点。

合肥科学岛。

岛屿西侧,被美国侦察卫星二十四时重点盯防的CFETR巨型主工地上,只有几台维护车辆慢吞吞地挪动着,几座高耸的塔吊静静伫立在阳光下,像是一片陷入半休眠状态的钢铁森林。

然而,就在距离这片主工地不到两公里、被层层香樟树林与防辐射屏蔽墙掩映的另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实验大楼地下三层。

原本在外媒和五角大楼情报简报里被定性为“型科研玩具”的紧凑型聚变装置BEST的总控大厅内,此刻却亮如白昼,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十二排弧形控制台从前向后层层抬升。过道两侧,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几十张折叠行军床整齐地码在墙根;控制台上,搪瓷缸里的浓茶早已泡得发黑,空气里混杂着清凉油、焊锡与服务器机柜烘烤出来的干热气息。

半年了。

从去年深秋华盛顿那场看似屈辱的谈判归来,这间地下室的大门就对外部世界彻底关上了。

交出手机,签下绝密令,几百名国内最顶尖的院士、总工与大国工匠,像人间蒸发一般。

这半年里,外面的世界很热闹。每日送进休息室的参考简报上,印着大洋彼岸高呼“人类之光”的彩照,印着欧美日印瓜分聚变未来的傲慢宣言,也印着外媒对华国百亿工程“断粮停摆”的肆意嘲弄。

没有人出去辩解半句。

老院士们看完简报,只是沉默地摘下老花镜,把报纸叠好压在桌角,转身继续核算那些苛刻到极致的工程参数;年轻的工程师们把通红的眼睛埋进屏幕,将所有的邪火与不甘,敲进一行行控制代码里;车间里的老焊工们则一言不发地拉下防护面罩,任由飞溅的电焊火花,在幽暗的地下照亮一张张咬紧牙关的脸。

两百个日夜,地面上的塔吊停了,地底下的骨骼却在一寸寸重塑。

起初,当徐辰在绝境中拿出那份改建方案时,在座的许多老专家曾看着图纸上天方夜谭般的指标失声惊呼,觉得那是疯子才敢想的死路。可当国家二话不压上百亿国运、调动全产业链硬生生将图纸砸进现实,当一个个看似不可能的模块在自己手中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时——所有的质疑,早已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此时,距离最终联调只剩最后十分钟。

后排的席位间,还有几声极轻的耳语在流动。有人望着最前方指挥席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背影,低声感叹这是百年国运所钟,幸好他生在了华国;身旁的老总工却摇了摇头,轻声回了句:换作旁人,谁又敢陪着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这样赌上国运?千里马与执剑人,这世上本就缺一不可。

话间,大屏幕左上角的电子钟跳过了九点四十九分。

不用任何人提醒,大厅内最后一点细碎的声响,如同退潮般一排接一排地消失了。

老专家慢慢拧紧了搪瓷杯盖,年轻人不动声色地在衣摆上擦干手心的微汗。几百道熬得布满血丝的目光,穿过幽蓝的屏幕荧光,静静地汇聚向正前方。

总控台最前方的指挥席上,国家聚变办主任周明远、工程总师徐国成并肩而坐。而在他们两人正中间的主控位上,二十四岁的徐辰正安静地靠在椅背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环形监控主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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