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闲下来的梁老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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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嵩连吃了三盘肉，胃里熨帖了，这才放下筷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着王云舒问道：“舒丫头，老子问你，你爹娘离京快两个半月了吧？难不成还没一封信传回来？”

王云舒捞起鸭肠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头也不抬地回道：“梁伯伯，您好歹也是当了二十年皇帝的人，掌控四海耳目。连您都不知道他们浪到哪儿去了，我一个整天算账管铺子的黄毛丫头，上哪儿打听去？”

她抬起那双英气明亮的眸子，促狭地反问：“您那遍布大梁的暗卫呢？就没派几个人跟在后头盯着点儿？”

梁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胡子直翘：“你这丫头嘴皮子随了你娘，专挑老子痛处戳！老子都交玉玺退位了，还留着那些暗卫作甚？能文能武两兄弟早让老子一股脑全塞给珩儿了！现在除了门口那几个老侍卫，老子身边连只打探消息的苍蝇都没有！现在就只是个白身老农，清白得很！”

一旁的梁晞咬着筷子，噗嗤乐出声来：“父皇，您要是真闲得慌，去皇宫抓皇兄问啊！驿站的官文消息他那儿最灵通。我和云舒管着全国几十家知己阁和老兵产业园十几个大作坊，每天账本堆得半人高，忙得脚打后脑勺，您老人家就别天天到饭点就逮着我俩来问了成不？

“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梁嵩瞪起眼睛指着梁晞，佯怒道：“都还没正式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成天呆下河村，连宫都不回！朕问问怎么了？你爹娘把全家产业和家当全扔给你们俩丫头，如今是你们两个当家做主，老子到了饭点不逮着你俩问，难道去逮隔抱重孙子的王老哥？”

“梁伯伯，您可打住吧。

王云舒将调好的蘸料推到梁晞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您天天问我爹娘的行踪，您就是眼红！”

“眼红我爹能带着我娘到处游山玩水，而您老人家只能在下河村这方圆几十里地转悠！”

梁嵩被当场戳中了心窝子，嗓子眼一堵，吹胡子瞪眼。

苏太后见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伸手替梁嵩顺了顺后背，打趣道：“行了，辈们得半点没错。当初是谁在太和殿上把退位诏书一扔，大喊大叫着要去过神仙日子的？如今新政铺开，珩儿在朝堂上坐镇，不让你离京太远是为了大局安稳。”

梁嵩哼唧了一声，捞起一筷子涮得滚烫的毛肚，蘸满了香油蒜泥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满足得长长喟叹了一声：“痛快！真是痛快！”

梁嵩抹了抹嘴角的红油，忍不住又开始念叨那句如今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想朕当年真是猪油蒙了心！早知道不当皇帝的日子能过得这么舒坦，老子何苦苦哈哈熬了二十年？早个十年八年把那摊子破事甩给珩儿，朕何至于熬出那几根白头发！”

他端起手边的冰镇酸梅汤仰头一饮而尽，迎着下河村清爽的晚风，由衷地骂了一句大实话：

“成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连吃口热乎饭都得算着时辰……那破皇位，真是狗都不当！”

噗嗤一声，梁晞和王云舒笑得前仰后合，连苏婉都忍不住嗔怪地横了他一眼，院里洋溢着久违的人间烟火与快活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