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殿试入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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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时间便来到了第二天。
今天正是殿试开始的日子。
寅时三刻刚过,天还黑着。
午门外,五门洞全开中门。
王砚明和两百余名贡士,就已全部在午门内广场,按会试名次从南至北列队。
左右两列,是锦衣卫大汉将军百余人。
个个身披锁子铁甲,赤金兜鍪,腰佩绣春刀,手持立瓜、卧瓜、金钺等仪仗。
身姿如桩,目不斜视。
丹墀两侧立着宫廷御灯百二十盏,映得青砖如镜。
东西两庑,则是纠仪御史分立左右,青衣绣獬豸,目光扫遍全场。
目光好似一只只的鬣狗,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王砚明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在他身后,一众贡士,全员统一着青布圆领儒袍,素色皂靴,无簪花,更无配饰。
唯王砚明和魏允中二人,独立御道正中首列。
其余两百余人分百队,人人侧立,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道:
“终于来了!”
“殿试啊!殿试终于开始了!”
“听今日殿试无黜,只定高下,咱们往后的半生仕途全系此日了!”
“是啊!往年策题尚宽,今年听闻圣上亲拟,怕是时务极严!”
“唉,别的不怕,我最怕边务、吏治缠合一题,空疏无从笔!”
“怕什么?我辈只需文辞稳正,不触忌讳即可,切忌逞才狂言就行!”
“你还是太年轻了,朝堂积弊深重,不出个所以然来,怎能出彩?”
“谁不是,总还是要搏一搏的!起来,十年灯火寒窗,今日始见九重真容,还有点激动呢!”
“呵呵,别的不想,只求二甲出身,足以慰平生矣!”
……
张文渊站在第二十五位,此刻已经被京城的倒春寒冻得五迷三道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后,他实在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声道:
“砚明砚明,你昨晚睡了吗?”
王砚明没回头,只吐道:
“睡了两个时辰。”
“卧槽喂。”
“还是你心大。”
“我昨晚压根就没睡着。”
“翻来覆去的想着今天要写什么,结果越想越精神。”
“再睁眼你猜怎么着?嘿,特么天亮了!”
张文渊苦着脸没好气的道。
一旁的汪显祖听见了,也凑上来道:
“张兄别你了。”
“我昨晚也没睡着。”
“半夜起来把策论草稿又翻了一遍,可看了跟没看一样。”
“脑子里一个字也记不住,跟浆糊似得。”
“谁不是?”
“我以前也不这样啊,难道是因为太紧张的原因……”
张文渊的话还没完,李俊忙轻声提醒道:
“都别话了。”
“序班在看。”
张文渊和汪显祖两人赶紧闭嘴。
众人安静了一瞬。
但,没过多久,张文渊又忍不住道:
“哥几个,你们,今天会考什么啊?”
“老夫猜多半是漕运吧。”
“会试已经考过的东西,殿试肯定不会再考了。”
范子美闻言道。
“万一考边务呢?”
“九边年年打仗,皇上不可能不问。”
汪显祖想了想道。
“我倒觉得是民生。”
“这几年灾荒不断,皇上总得问问百姓的事。”
张文渊犹豫了一下道。
李俊叹了口气,道:
“你们的都有可能。”
“但我最怕的,还是跟砚明的那样,三样揉在一起考。”
“不会吧?”
“三样揉一起?”
“那谁答得出来啊?!”
张文渊瞪大了眼睛道。
那天从隆福寺出来之后,王砚明便给他们大概提了一下殿试可能的方向。
当然不是押题,只是告诉他们,不要只准备一两个方向,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这次的殿试,他猜测,很可能不会只考单一的一个方向。
当时大家还不明白,此刻听了李俊一,才瞬间反应过来,殿试虽然只有一道题,但是并不妨碍,一道题考了好几个方向啊。
难怪之前王砚明了让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答不出来也得答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俊摇头道。
“李公子的其实有点道理。”
“为了多准备一些内容,老夫昨晚特地把《大梁会典》里吏治那几卷又翻了一遍。”
“就怕万一考到,即使答不出来,好歹也能引几句。”
范子美道。
“我倒是没翻《会典》,就翻了一下《大学衍义补》。”
汪显祖摇了摇头道。
张文渊撇了撇嘴,鄙夷道:
“汪兄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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