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你们这样恢复也太慢了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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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比人强。”

他叹了口气。

“咱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守着锚点，等魔帝大人回归。”

徐天霖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朔阳用手撑住石阶，坐得更稳了些，声音压低。

“你有永恒境的实力，多守住一处缺口，就能让后面的弟兄少死几个。”

“你若折在外面，他们下一次遇到强敌，谁去挡？”

他说得很慢，像怕语气重了，会伤着这位兄弟那股还没凉下来的锐气。

徐天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争辩。

朔阳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掌心冰凉，力道也轻，目光却一直停在他脸上。对上那双疲惫的眼睛，徐天霖终于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说到最后，朔阳又伸手拍了拍徐天霖的肩膀。

“有些时候，活着退回来，也挺难。”

徐天霖垂下眼，盯着自己手上的血污，过了一会，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朔阳总算松了口气。

肯听就好。

他也怕这位兄弟养好了伤，又提着刀冲出去，跟那些木头拼个你死我活。

“霖天兄弟，抓紧恢复伤势吧。”

朔阳仰头看向祭坛上的石碑。

碑身的裂纹间，魔气缓慢流淌，汇入悬在上方的锁链。每承受一次撞击，锁链上便有幽光一闪而过。

“魔域永固借助锚点的力量，应该还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他顿了顿，眼底那点光泽渐渐黯下去。

“之后，又是一场血战了。”

说完这句，他像连说话的力气都用掉了，靠回石阶，闭上眼睛。

徐天霖侧头看着他。

这位年轻魔王脸上还沾着血，鬓角被汗浸湿，握着长戟的手始终没有完全松开。

明明已到能够喘息的地方，他仍会在封印响起撞击时，下意识绷紧手臂。

那股疲惫，已经刻进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里。

他试着将魔气引向左肩，眉心忽然拧紧，停了片刻，才重新继续。

那缕黑雾在伤口边缘徘徊许久，终于钻进血肉，换来的，也只是略微平稳了一点的呼吸。

他大概也记不清，这样的日子究竟过了多久。

守住，退回来，养伤，再出去拼命。

一场接着一场。

只要说起魔帝回归，他便还能把背脊撑直，再往手里的长戟上添一点力气。

徐天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恢复？”

朔阳睁开眼，以为他还有什么地方没听明白。

却见对方慢慢转过头，将祭坛周围扫了一遍，脸上浮现出一种相当古怪的表情。

“你们就这么靠自己慢慢恢复？”

朔阳愣了愣。

徐天霖抬手，指向身后那些闭目吐纳的深渊魔物。

它们或坐或卧，围着石碑聚成一圈。有个胸前嵌着木刺的魔兵，正将吸来的魔气小心引向伤口，好不容易聚起一点，便又散开了大半。

靠近碑脚的另一头魔物，断裂处已经裹上黑雾，却迟迟不见新的血肉生出。

还有人气息尚未调匀，便被疼痛打断，只能停下来，捂着伤处缓缓喘气。

徐天霖的手指在半空停了停，最后落向朔阳。

“你也这样？”

朔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伤口已经勉强止血，破损经脉却才接续了些许。照往常的经验，接下来还有得熬。

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徐天霖那副表情，偏偏让他有些不自在。

那眼神，就跟城里人头一回看见乡下人用手捧水喝似的，惊讶里还带着点难以置信。

朔阳甚至下意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运功方式。

没出岔子啊。

“也太慢了吧？！”

徐天霖终于忍不住。

朔阳彻底懵了。

他看着对方，过了片刻，才挤出一句。

“不然呢？”

朔阳问得很认真，目光甚至顺着徐天霖的手指，又将周围看了一遍。

伤了便养，耗尽魔气便重新凝聚，大家向来如此。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徐天霖没有再解释，只低头在身上一摸，取出一个卷轴。

朔阳的目光落在卷轴上，还没看清表面的纹路，便见对方撑着石头站了起来。

“你跟我来。”

“去哪……”

朔阳话才出口，胳膊已经被一把拉住。

徐天霖将他拽起，另一只手捏住卷轴边缘，干脆利落地一撕。

卷轴裂开，两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