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可我只看到了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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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其中的几张脸，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见过。

是啊，他经手过那么多半尸，害了那么多人。

当这些人的脸都出现在他眼前时，特别是以这种集中的样子出现，他的腿也不住地开始颤抖了起来。

一方面他在提醒自己这就是个幻境，可是这种幻境并非隔岸观火。

他已融入这幻境之中，随着那些半尸在黑水当中沉沉浮浮，他仿佛也是其中的一个了，那些半尸的脸，已要轻蹭到他的脸上。

这么近这么近的啊……他要疯了！

“别看了！别看了！”偏过头去，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可腿脚却不听使唤，一步都挪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水潭旁边浑身战栗，他们已看不到那个魂匣到底在哪里了，就更别说拿到那个魂匣了。

明明那石柱就在黑水潭的中间。甚至是只要倾着身体往前去抓一把，或许就能拿到那魂匣，可偏偏就像隔了一条黑色的河流一样。

而江述和陈清玄距离那黑水咫尺之近,两个人将目光投在了黑沉沉的水面上。

一时之间，江述的目光也不由得被那黑水潭当中的东西所吸引，就好像有一只手轻轻地将他往水里拽了一下。

这感觉并不让江述惶恐，他反倒满是好奇地看着黑水当中的世界。

那里的景色变了，朦朦胧胧地闪着亮光。他像隔着一层水在看着镜子，直到望向了那个人影。

那人影也望向了他……咦？竟然是他自己。

江述眨了眨眼，他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那种随水飘荡的感觉一下子就散了，脚底板踩在石砖上，实实在在的。

他转头望着陈清玄，轻声说道：“这黑水好像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陈清玄的脸色却有些惨淡地白，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水里，脸上的表情相当不对劲。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了，他的神思像是被黑水潭当中的东西勾住了一样。

“怎么了？”江述有些急切地问道。

陈清玄的双眸轻眨了一瞬，在这短暂的片刻间，收回了自己的神志。

他望了江述一眼，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之色。

“看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一些……让人遗憾的事。”

听他的声音，神志还算是清醒的。

陈清玄叹了口气，轻轻摇了下头。

“没关系，无关紧要，别问了。”

江述也没再追问，陈清玄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说：“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水了，我曾经在一本古典籍里读到过，这叫太阴玄水，专门用来照见阴形、隔绝阴物……这是我知道的能力，但炼这个太阴玄水，并将之放在这里的人显然很厉害，我们似乎能在里面看到一些让我们痛苦的事。”

江述微微一怔，那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江述扫视了一下周遭，分析道：“太阴玄水被故意放在这里，隔在魂匣之外，就是为了将鬼师挡在外面，也就是说，这人是鬼师的敌人。”

陈清玄点了点头，说道：“而且大概率是和我们同宗同源的道士，太阴玄水这个东西只在我们的道家典籍当中有记载，别的地方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