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死去的人却成为他的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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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玄冷哼一声，从后方猛冲上来，一脚踹在阿赞身体的后腰之处。

此时鬼师正对着水面失神发抖，被这一踹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直直朝着水里栽去。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黑水的瞬间，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抽弹了回来。

这一击却像电回了他的神志，他的瞳孔重新聚焦，脸上爆出了狂躁的狠戾之色。

那水中的幻境似乎消失了，他嘶吼着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叫骂道：“我已经把你们杀了！全都杀了！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陈清玄退后两步，却看他狂乱地挥舞着手臂，目光却并没有落在自己和江述的身上。

他还是死死盯着太阴玄水，盯着水里的幻象。

江述在霎时间明白了一切。

太阴玄水，照见阴形。

它照的不只是鬼师的魂，它把这个鬼师杀过的所有人，全照出来了。

他会看到自己所造的杀孽，那些魂魄在鬼师的视野里自是凶狠异常，所以他才抖成那样。

“这水把它造的孽全照出来了。”

陈清玄听罢，并无太大的惊讶，而是平静地说：“哈哈，原来这样的人也会害怕死人啊。”

江述在这一瞬之间，福至心灵，他已完全想明白了这水其中的原理。

“或许杀过的人会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心里存在着这个业果，便被水照了出来。若心中不存，那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阿赞的魂魄在半空中打了个激灵，他却并未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卡拉玛的脸色则彻底白了，他又远离了这水两步，仿佛害怕水里探出手来抓他一样，哆嗦着说：“你、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哪有这种事！”

陈清玄却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他说的有道理，道家有典籍里讲过，人死之后，魂归天地，可要是被人害死的，怨气不散，那口气就留在天地之间。害人的人，心里存着这口气，不管是故意存的还是无意存的，这口气就跟着他，成了他的一部分……这叫‘承负’”

他又看了水潭一眼，十分肯定地说道：“这水照的就是这层承负，鬼师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全成了它的承负。”

江述也明白了，自己之前杀的不过是些邪修，所以他的心根本就不承负。于是在这水里，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鬼师所操控的阿赞的身体状态愈发糟糕了，嗓子里挤出一声又一声的尖锐嘶鸣，背完全拱了起来，关节都要拧成一个诡异的幅度了。

此时江述突然看到一层黑影从那身体的胸口位置浮了出来，那东西翻滚挣扎着，不甘心地又要挤回去。

陈清玄呼吸急促，眼神一亮，叫道：“正是机会！阿赞！”

江述盯着那具还在嘶吼的身体，一定神：“趁它还没缓过来。”

阿赞也知这机会无比难得，他犹豫了一拍，他也忌惮着鬼师，而且刚才他试着冲进去却失败了，那种痛感让他畏惧地止步不前。

但江述和陈清玄拼命地催着他。

陈清玄急了，叫道：“阿赞，你别要当懦夫，不要让我看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