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从不食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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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倏地松开并拢的手指。

被他掬起的冷水散开，水中凝成的男孩也跟着消失不见。

可一个稚嫩的童声却依旧在他耳边响起：

“好疼！好疼，我不要这样……”

“求求你，我不敢了，你把我眼睛还给我吧！”

“我不要这个姐姐的眼睛，那不是我的眼睛！”

“我听你的话，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不跑了，我……”

男孩的声音里带上浓浓的哭腔。

尾音呜咽，已然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

可撑着水池的陆砚却好像听懂了。

他指尖死死扣着池沿，哑光的岩板台面上瞬间爬上了一道道的裂纹。

“闭嘴！”

冷冽的声音从陆砚的牙缝中钻出来。

可那男孩的哭声却仍在继续，带着颤音的话语再次变得清晰：

“你，你杀了我吧！”

“我不要变成怪物，我不要那双眼睛……”

“那是鬼的眼睛！我知道的，那个姐姐已经不是人了！”

“她，她和杀了我爸妈的东西是一样的！”

“啊啊啊！不要，我不要……”

洗手池流动的水中，在这时传出了男孩的叫声。

那声音尖锐无比。

绝望。

恐惧。

声音越来越大，像一根针一样戳在陆砚的耳膜上。

他倏地起身，可洗手台的镜面上，却在这时再度浮现出了那个双眼被剜掉的男孩倒影。

只是这一次，那空洞的眼窝内被填充进了一双眼睛。

猩红的眼瞳，根本不似活人。

男孩脸颊上流淌着血泪。

他再度哭了起来，殷红的血自他眼角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可偏偏那双眼睛却在这时弯了起来。

弯成了诡谲怪诞的笑眼。

红芒闪动，似是血狱中的恶鬼终于醒转过来，带着滔天的恶意，戏耍着活人。

陆砚盯着镜中哭泣的男孩。

那双笑盈盈的鬼眼，也在这时直视向他。

稚嫩孩童的抽泣声中，传出了一个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小砚，不是你求我，说想要给父母报仇吗？”

“我在救下你的时候就答应过会帮你，我从不食言。”

“不论是那几只对你家人痛下杀手的鬼物，还是对你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的活人。”

“他们的命，现在已经变成了你的玩物。”

“有了这双发傀的眼睛，只要你愿意，她会在顷刻间帮你撕碎任何你看不惯的东西。”

“哦，对了……曾把她活活折磨死的我除外。”

“发傀怕我，怕到了骨子里，就像你现在……对我的感觉一样！”

“你俩可以搭伴儿去杀任何东西，除了我。”

男人的轻笑声并不难听。

尾音上扬，带着一点清透的质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可陆砚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却是倏地攥紧了拳头。

“林北琛……”

他喉头滚动，胸腔剧烈地起伏。

在他的脚下，此时又开始源源不断地钻出黑色发丝。

陆砚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镜中男孩那双猩红的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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