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哄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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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一阵发酸,林枝月知道这鸡汤纪卓可能这辈子都喝不到了,头顶的广播还在反复催促乘客登机,她借口自己要去买食材就准备挂电话,也怕自己再聊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
“林枝月,”纪卓却又喊住了她,焦躁不安地确认,“你是今晚八点来看我,对吗?”
林枝月语气笃定,“对,我八点就来。”
纪卓却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哪怕得到她明确的承诺,还是不放心地重复询问——
“你会来的对吗?”
“你不是在骗我,是真的会来对不对?”
“今晚八点,你一定会来的对吧?”
每问一次,林枝月的心就虚一分。
“纪卓,我真的会来的,”她话的声音都开始抖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晚上见。”
完不等纪卓回应就挂了电话,怕他再打过来还把手机关机了。
对不起,但是她真的没办法了。
安芮娜手里握着太多筹码,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陆星野坐牢、刘勇逍遥法外、纪卓背上纵火罪。她离开他,是唯一的选择了。
林枝月压下心底的不舍,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看见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里连成一条光带,京州的万家灯火在她眼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最后融进一片黑暗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什么也看不清了。
而医院里,被挂了电话的纪卓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不断回拨林枝月的号码,一次,五次,十次……机械地、执拗地重复着。
少年指关节绷得发青,屏幕都要被他摁烂,可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纪卓情绪突然暴起,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机身四分五裂,零件散一地。
“骗子。”
他眼底翻涌着愤怒的戾气,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骗子……骗子!!”
一声又一声,每个音节都裹着血腥气,像是在生生咀嚼林枝月的骨头和肉,他甚至真的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为什么?为什么林枝月总是这么想离开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如果那天不是他来得及时,被一斧头砍得半死不活的人就是她了!
纪卓不理解,留在他身边就这么痛苦吗?她就那么喜欢看自己痛苦吗?
没有林枝月的日子,他觉得还不如死了,他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不是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为什么他等来的却是这种结局?林枝月又离开了他,为什么医院要把他救活?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死了算了?
纪卓满脑子的怨怼,越想越头痛,越想越崩溃,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抓狂的困兽,用那条能动的手发疯地去扯自己身上的医学仪器。
心电监护仪的导联线被他狠狠拽下,指尖夹着的血氧仪也被用力甩飞,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牵动了后背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渗液混着鲜血迸溅而出,迅速洇透了厚厚缠着的白色绷带。
纪卓浑身痛得爆炸,翻身下床时腿都在抖,他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去找她,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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