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早就预料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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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从无全然无欲无求之人，更无毫无心性的贵女。这般刻意透明恐是藏谋至深，远超漠北和南疆外露的野心。”

一番话，层层递进，面面俱到。

不抹黑，不造谣，不捏造实证。

只凭细微观感与合理揣测，便能轻言软语的挑破人心。将其余三国尽数打上“有野心，不安分”的烙印。

最精妙之处在于她全程姿态谦卑，语气诚恳。句句以“忧心天朝”为初衷，全然不似私相攻讦，刻意争宠的样子。反倒像真心劝谏，恪尽身为后宫女子忠君爱国该做的事。

说完之后，绮罗即刻俯身请罪。

“妾身妄议诸国逾越本分，罪该万死。只是心系天朝安稳，不敢隐匿所见所思，还望陛下恕罪。”

养心殿内寂静片刻。

皇帝眸光沉沉，看不出喜怒。

他静静看着俯首认罪的绮罗，将她眼底那点隐晦的算计尽数看穿。

他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这种小小伎俩？

绮罗看似公允直言，忧心大局。实则私心毕露，刻意离间。

她想借帝王之手，打压其余三方势力。扫清西域上位阻碍，让西域独得圣宠，也好独占红利。

可不得不说，她所言之人和所论之事，又句句贴合实情。

北漠桀骜，南疆藏拙，东瀛隐忍，本就是既定事实。

她只是顺势解读并放大隐患，精准利用了帝王对域外势力的戒备之心。

皇帝心底通透，却并未当场戳破。只淡淡开口，语气听似温和，实则暗藏审视。

“你能心怀大局，据实直言，何罪之有？”

“谢陛下宽宥。”绮罗心头微松，唇角暗自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以为自己的离间之计已然奏效。

“起来吧。”皇帝淡淡抬手，“再抚一曲，便可回去歇息。”

绮罗面色一僵，不明白皇帝怎么没有留下她侍寝。

可皇帝竟然如此吩咐了，她作为贴心懂事之人，自然不会再开口争取一番，只能低头淡淡应下。

“是。”

绮罗再度落指抚弦，琴音愈发温婉轻柔。心底已然笃定，今夜一番软语离间，已然在大雍皇帝心底埋下芥蒂。

来日那些个美人再争宠，皇帝必然戒备。倒是西域在后宫一家独大，便可坐收渔利，稳占上风。

待琴曲终了，绮罗躬身告退，缓步退出养心殿。

殿门合上，隔绝内外。

皇帝脸上的温和淡然瞬间褪去，眸底覆满沉沉冷冽。转头看向身侧内侍总管，沉声开口。

“方才她所言种种，可记下了？”

“回陛下，奴才已然命暗卫蹲在房梁之上，尽数记下了。”内侍总管躬身应答。

皇帝指尖轻叩案几，声响低沉，突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