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偷猎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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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阳蹲在溪边洗了把脸,正想起身,苍云忽然抬起头,耳朵往前一竖,鼻翼翕动了两下,对着溪对岸的林子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有情况。”
陈向阳压低声音,伸手按住大壮的缰绳,肩膀一抖,五六半自然滑落至手中,拉动枪栓,随时准备射击。
顺子和三哥也听到了,三哥已经把枪端起来了,眯着眼往对岸看。对岸的林子密,树干挤着树干,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苍云又叫了两声,声音比刚才更急促。
陈向阳把马拴在溪边的柳树上,让顺子看着,自己带着三哥和苍云蹚过溪水,往对岸摸过去。
小溪水根本不深,才没到脚脖子,两人猫着腰上了岸,陈向阳把耳朵贴在一棵老桦树干上听了听。
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是铁器碰撞的声音,极轻,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扎耳。
陈向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月份了,还有这么多偷猎的,这大套上货的声音,估计还有人在周边。”
三哥点点头,把枪端平,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松软的腐叶层往林子里摸,越往里走,那股铁器的味道越明显,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走了约六七十步,陈向阳停住了,只见前方一棵大柞树下,一只成年犴达罕正侧卧在地上。
这是一头成年的母犴,肩高大概一米六左右,母驼鹿是没有角的,体型上要比公驼鹿差一些,但也有六百多斤了。
此时,这头母驼鹿的右后腿被一根粗长的钢丝套死死勒住,钢丝嵌进肉里,勒出了一圈黑红的血痕。
母驼鹿的嘴张着,舌头耷拉出来,周围的地上全是挣扎的痕迹,腐叶被刨开,露出黑土,土里混着血,已经发黑凝固了。
它还活着。肚子微微起伏,眼睛半睁半闭,浑浊的眼珠映着枝叶间漏下的光。
陈向阳的手在裤腿上攥紧了,因为这头母驼鹿怀孕了,如果她死在这里,就是一胎两命,春秋不打母兽的规矩一直都在。
进山打猎连规矩都不守,这种人完全是个祸害,不能留。
三哥蹲下去看了看那根钢丝套,又顺着钢丝摸到一棵碗口粗的桦树,钢丝缠在树根上,打了个死结。
“起码放了有两天了,这头母犴撑不了多久了。”
陈向阳顺着地上的脚印往回找,在犴达罕挣扎的圈子外很远处发现了另一串脚印。
那是人穿的鞋印,纹路清晰,鞋码不小,是个成年男性,脚印从林子东边来,绕了一圈,又原路回去了。
“一个人。”
陈向阳说。
“嗯。”
三哥站起来,四下看了看。
“应该还会来,这犴没死透,下套的人回来取货,必须得趁它活着,不然肉就不好吃了。”
陈向阳点点头,他走回溪边,把情况跟顺子说了。顺子一听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