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血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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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约有一丈高,面目模糊,岁月侵蚀了五官的细节,但握剑的姿态依然清晰,两柄石剑交叉封在门缝正中,剑尖对剑尖,形成一个“X”形。
叶北鸢走到门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腹上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她犹豫了一瞬,伸手按在了石门正中的交叉点上。
掌心贴上石面的瞬间,两柄石剑从交叉处向两侧滑开,石门无声地向内退去,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甬道。
甬道不宽,仅容两人并肩。
两壁的光源是嵌在石壁里的细长晶石,散发着和外面石阶上一样的幽蓝微光。叶恒走在前面,神念贴着地面向前延伸。甬道向下倾斜的角度不大,但能感觉到越来越深,空气里的庚金之气也越来越浓。
走了约百步,甬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光。
那光很亮,从前方涌过来,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白色泽。
叶恒眯了一下眼,迈步走出甬道口。
然后他停住了。
剑墓。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被一层灰白色的、类似云雾的东西遮住了。
四壁向内倾斜,形成一个倒扣的碗形结构,壁面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长剑,剑尖全部指向墓室中央,像一面由剑组成的、向内收束的墙。
那些长剑大多完整,和外面荒原上的断剑不同。
剑身上有锈蚀的痕迹,但保存得比外面好得多。剑柄朝外,剑尖朝内,一圈一圈地排列着,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看不见的高处。
叶恒粗略估算了一下,四壁上的长剑至少有三四千柄。
空气中的庚金之气浓到了近乎实质的程度。
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灌满了那种冷冽的金属气息,像是把脸埋进了一堆被磨得发亮的铁屑里。叶北鸢跟在他身后走出来,被那股气息冲得微微皱眉,能量刃的刀鞘上凝出了一层细密的金属光泽。
墓室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剑池。
剑池呈圆形,直径约有十丈,边缘是暗灰色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
池中不是水,而是一种银灰色的、半透明的液体,表面缓缓流动,像一锅被文火熬着的金属溶液。液态的庚金之气,浓稠、沉重,每一次表面翻涌都会腾起一缕极细的银灰色雾气,升到半空后融入穹顶的“云雾”中。
叶恒的神念扫过剑池。池中的液态庚金之气密度极高,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锋锐能量。筑基以下的修士如果直接触碰,恐怕会被瞬间撕碎。
但对天痕刀来说,这些东西是纯粹的养料。
他刚走近剑池边缘,储物戒里的天痕刀就开始剧烈震颤,比在荒原上吞噬傀儡剑火时更猛烈。刀身上的星辰暗纹几乎同时亮起,银蓝色的光芒从储物戒的缝隙中透出来,在他腰侧投下一小片流转的光斑。
叶恒将天痕刀取出,握在掌心。刀身出鞘的瞬间,剑池表面的液态庚金之气猛地翻涌起来,一股银灰色的雾气从池面升起,主动向天痕刀的方向汇聚。
雾气触及刀身的瞬间,被刀身上的星辰暗纹吞噬,沿着纹路向刀身深处流淌。
叶恒能感觉到太阴篇第四层的真气在经脉中加速运转。
那些被吞噬的庚金之气进入刀身后,被天痕刀炼化、转化,然后以某种方式反哺回他的经脉中。太阴之力和庚金之气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冰寒的真气中多了一份锋锐,像是给寒冰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刀锋。
他站在剑池边,等天痕刀吸收到饱和后才收刀归鞘。
刀身上的星辰暗纹比之前亮了许多,整把刀的气息也更加凝实厚重。
“前辈。”叶北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警惕,“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