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师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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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停在苏映雪咽喉前三寸。
院子里的霜花悬在半空,像一层被敲碎的玻璃,迟迟没有落下来。叶恒能感觉到刀身上的寒气在退,一寸一寸地退,退到刀柄,退进他的手心。
他收了刀。
苏映雪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指尖是黑的,从指甲盖一直黑到第二个指节,像被墨浸过。
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白色练功服的前襟上,洇开一小片。她的呼吸很稳,但体温不对——叶恒隔着三步远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正在往外散冷气,像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你输了。”叶恒说。
“我知道。”苏映雪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擦出一道血痕,“你也赢不了多少。”
“我赢了。”
“你刚才那一刀,收得比我预想的快。”苏映雪看着他,“你怕了。”
叶恒没说话。
他确实怕了。
刀锋压下去的那一刻,他看见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霜,霜从来没在出刀的时候想过“对面这个人会不会死”——师父教他的是,刀出去就不要想,想就别出去。
可刚才他想了。
“坐。”他把刀插回鞘里,往石阶上一指。
苏映雪没坐,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只发黑的手伸到他面前:“看见了?”
“看见了。”
“静域一炷香,用完就是这样。”她说得很平静,像在汇报一份财报,“手指先黑,然后是手腕,再往上就到心口。
我这种体质,一年最多用三次。”
“三次。”叶恒重复了一遍。
“三次。”苏映雪收回手,“所以别把我当花瓶,也别把我当棋子。你要用我,就得知道我会疼。”
叶恒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我好像不用一个人扛了。”
苏映雪愣了一下,眼神软了一点,很快又硬回去:“少来。先把规矩说清楚。”
“你说。”
“静域,一炷香,只护人,只冻后天以下。”她一条一条地说,像在谈判桌上念条款,“金丹的场子,我不进。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筑基呢?”叶恒问。
“筑基只能慢半拍,冻不住。”苏映雪说,“你别指望我。”
……
傍晚,婚庆团队进场彩排。
顶层花园被摆成了半个白色的花海,三百把椅子一排一排铺到露台边。叶恒站在入口,看着那群穿马甲的人搬花、调灯、试音响,脑子里还在过地库的结构图。
龚亦初发给他的那张图他看了七遍,地下三层的位置正好在主楼正下方,上面是宴会厅,再上面是顶层花园。
“叶先生,麻烦让一让。”
一个抱着一人多高花束的姑娘从他身边挤过去,花束太大,几乎把她整个人埋了。她走得摇摇晃晃,走到香槟塔边上,脚下一绊,整束花往前一扑。
叶恒伸手扶了一把。
花束后面露出一张脸,二十出头,眼睛很亮,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她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谢谢师兄。”
叶恒的手停在半空。
“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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