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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镇西行营的回文到了三千匹马里没有一匹写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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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骑出野狗沟时,天已经黑透。

陈牧把阿娜朵留在石梁。

她不肯。

“林青禾和苏晚在堡里,我为什么不能去?”

“巴图在这儿。”

“绑着就行。”

“白泉牧民刚进沟,俘虏还没压服,乌古特也可能回头。”

陈牧把黑锅旗下那块被砸扁的金扣取下来,塞进她手里。

“这里比黑石堡更缺你。”

阿娜朵盯着他。

“你是怕我见林青禾?”

“我怕回来时,牛羊和人都没了。”

这句话比好听的情话更管用。

野狗沟是他们刚抢到的第一块地。

陈牧肯把五百人、两百多匹战马和所有牛羊交给她守,等于把后背也交了出去。

阿娜朵把金扣收进怀里。

“带三十名白狼卫走。”

“他们熟悉韩家亲军的北地口令。”

她挑出最早投降的三十人,让他们换上干净白皮甲。领头白狼卫萨木过去替巴图牵马,知道哪些人真忠于韩家,哪些人只是拿钱办事。

陈牧没有问他们忠不忠。

只让每人吃了一大碗肉,发一匹快马。

“到了黑石堡,谁敢跑,后背中箭。”

“谁敢往前杀,堡里的马和甲,先挑。”

萨木翻给众人。

三十人齐齐握拳捶胸。

北地人未必听得懂恩义。

却一定听得懂肉、马和刀。

陆霜衣带八十骑在前,陈牧与周铁压中阵,剩余骑兵护住两辆铁料车和一辆装伤药的轻车。二狗想跟,被陈牧一脚踹回锅边。

“你腿上有箭伤。”

“拔了!”

“旗留下。”

二狗抱住黑锅旗,立刻不吭声了。

野狗沟也要一面旗。

陈牧只从破布上割下巴掌大一块,绑在自己刀柄上。

两百骑一路往东。

没人点火把。

雪光够看路,火把只会告诉韩家他们来了。

陈牧肩上的药箱随着马背不断撞击伤口。每撞一下,缝线便像往肉里勒一寸。他把药箱取下,绑到鞍后,右臂却仍抬不高。

陆霜衣回头看了三次。

第四次时,陈牧忍不住开口。

“我没掉下去。”

“我在看药箱。”

“箱子也没掉。”

“你掉了可以捡,药箱不能。”

周铁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

陈牧闭嘴赶路。

离黑石堡还有两里,先闻到烟味。

前方雪沟里忽然亮起一点火。

不是堡中火光。

是有人刚点燃的信箭。

十二名韩家哨骑藏在沟后,一见大队骑兵便想报信。领头人火折子已经凑到箭尾,萨木从马背跃下,整个人撞进雪沟。

火箭歪着飞出,只升了两丈便扎进雪里。

其余哨骑拔刀围上。

萨木挡住第一刀,肩甲被劈开。陈牧带前队从两侧冲进沟里,青鬃马踩翻一人,刀锋顺势割过第二人的后颈。

陆霜衣没有下马。

她用长枪挑住一名哨骑腰带,把人从沟底甩到雪坡上。那人还想爬,周铁的马蹄已经踏断他一条腿。

十二名哨骑只活捉了三个。

其中一个怀里揣着染血的医帐布条。

周铁认出来。

“这是伤兵绑伤口的布。”

哨骑死咬牙不说。

陈牧把他拖到同伴尸体旁,抓住右手按在雪地上。

短刀先切掉一根小指。

哨骑惨叫。

“医帐怎么了?”

“韩将军让我们守外路!”

“说陈牧回来,就点三堆火,城里马上烧帐!”

陈牧又切下一根手指。

“堡里多少人?”

“三百!韩千山带了三百亲军!”

“南门八十,医帐四十,剩下的在校场和牢房!”

第三刀没有落下。

陈牧抹掉刀上的血。

“把他们三个绑到铁料车前。”

“撞门时,先让自己人看清是谁拦路。”

三名哨骑被并排绑上车头。

其中两人吓得尿了裤子。

萨木看着这一幕,忽然不再怀疑跟陈牧回堡是不是选错了路。

北地强者拿敌人挡箭。

眼前这个汉卒,比北地人更直接。

不是炊烟。

是桐油和湿木烧出来的焦臭。

南门城头亮着数十支火把,旗号全换成了白底黑山。那是韩家本宗的旗。

城门前拒马排了三层。

吊桥没有升起,却横着两辆装石大车。门后隐约能看见披重甲的亲军。

陈牧在雪坡下勒马。

陆霜衣看向城墙。

“他们早有准备。”

萨木低声道:“白底黑山旗,是韩千山的本部。”

“他在白狼关管刑队,最喜欢把逃兵吊在马后拖。”

周铁握紧刀。

“严衡的人只逃出来一个。”

“其他人怕是都被按住了。”

城头有人发现他们。

铜锣立刻响起。

“城外骑兵止步!”

“陆参将、陈牧,下马卸刀,听候韩将军处置!”

陈牧继续往前。

城头弓手拉满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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