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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白原七城不要王帐席只要一张能在修桥时开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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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峻没有收烙铁。

“马后挂人名,马就不是官物了?”

“还是。”

陈牧道:“我没说不入官籍。”

马栏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马三瘸回头。

“陈爷?”

曹峻也眯起眼。

“那就让开。”

“不让。”

“你到底交不交?”

“入籍,不离栏。”

陈牧让苏晚翻到账册最后一页。

六百零三匹可用马已经分成四类。

二百一十四匹可立即作战。

一百零八匹能拉重车。

一百五十六匹适合繁育。

剩下的一百二十五匹可作传骑、轻驮或短途换乘。

每一匹都验过牙、蹄、背和旧伤。

曹峻不信账,自己又验一遍。

第一匹青骢看着壮,掰开嘴才发现后槽牙坏了两颗,只能作短途传骑。

第二匹黑马前胸宽,却有喘症,跑三里便会吐白沫。

第三匹灰马瘦得露肋,马三瘸一拍腹侧,它却立刻收腹抬蹄,是匹被饿坏的好战马。

曹峻给它多记一行。

养足一月,可入三营。

两个簿官跟在后面改册。

原来只写“壮马”的,被分成战、驮、种、传四栏。

原来只写“伤马”的,又添能否治、何时复验。

验到第五十匹,曹峻额头已经见汗。

他终于承认,若按旧官册一口气赶走三百,路上便先死三十匹,到了三营也会有百匹用错地方。

曹峻带来的官册只写一个数。

六百零三。

陈牧的账却写清每匹马能干什么。

“你要调三百匹。”

“调哪三百?”

“先取战马和壮马。”

“二百一十四匹战马全拿走,四地火台谁跑?”

“壮马再拿八十六,药车和粮车谁拉?”

曹峻道:“都司会补。”

“什么时候?”

“来年开春。”

“这个冬天呢?”

曹峻脸色沉下。

“青石、铁门、沙沟三营刚打完冬战,合计缺马三百七十余。”

“青石营上月送粮,四十里雪路死了十九匹马,最后八辆车是人拉回去的。”

“铁门营两次出骑,只追出十里,马便吐血。”

“沙沟最惨,三百正兵只剩五十七匹能上阵的马。”

曹峻把三营缺马册扔到陈牧榻上。

册后也有名字。

冻死在粮车旁的车夫。

因无马接应被蛮骑砍死的哨卒。

还有一个十四岁传令兵,跑断一双鞋,冻掉了三根脚趾。

顾承岳看向陈牧。

两边都不是空数。

一边拿马,白狼关的伤兵会断路。

一边不给,三营下次敌袭便追不上。

所以这一次不能只问马归谁。

得问马去了以后,能换回什么。

“他们也有伤兵、粮车和火台。”

“我不是来替自己抢马。”

他跛着的左腿在雪里拖出一条浅沟。

“我这条腿,就是十年前送军马时断的。”

“三营若无马,蛮骑再来,死的不比白狼关少。”

陈牧看了他一会儿。

曹峻不是韩家人。

也不是来吞马卖钱。

他真缺马。

这比贪官更难拒绝。

“你带粮了吗?”

“调马为何带粮?”

“马走了,拉粮的也走。”

“你带铁了吗?”

“军马监只管马。”

“药呢?”

“没有。”

陈牧看向顾承岳。

“你们要三百匹能干活的马。”

“带来的是三十根烙铁。”

顾承岳没有替曹峻说话。

他问:“你想怎么换?”

曹峻怒道:“官马不是买卖!”

“那就记欠。”

陈牧道:“先调九十六匹。”

“青石、铁门、沙沟各三十二匹。”

“全是能战能跑的马,不拿伤马凑数。”

“每营每月送白狼关十二车粮,三营共三十六车。”

“再送铁条、药材和马料各一批。”

“马死在战场,不赔。”

“马死在槽里,赔一匹。”

“明年春天,第一批马驹里每五匹交都司一匹。”

曹峻盯着他。

“九十六太少。”

“你先把三十六车粮送到。”

“下个月再谈第二批。”

“我今日奉令调三百。”

“我今日只能给九十六。”

两人谁也不退。

曹峻忽然抓起烙铁,走向第一匹母马。

马三瘸拔出短刀。

军马监卒也按住刀柄。

顾承岳厉喝:“都放下!”

没人动。

曹峻把烧红的烙铁按向马臀。

不是都司马监的圆印。

顾承岳从怀里取出同知铜印,压在一块湿泥上,又让书吏照印刻出一枚临时铁模。

铁模上六个字。

白狼北路官马。

曹峻停住。

“都司没有这个马号。”

“现在有。”

顾承岳道:“我以靖北都司同知名义,准白狼关寄牧九十六匹官马于三营。”

“马籍仍归军马监。”

“饲养、繁育和调换归白狼关北路账。”

“试行一月。”

曹峻看着他。

“顾大人,你越权了。”

“你调三百匹,也没问三营拿什么还。”

“军马监有调令。”

“我有边军互济权。”

顾承岳把临时文书铺在马栏上。

“出了事,我写名字。”

他先签。

顾承岳。

陈牧也伸出左手。

林青禾立刻按住他。

“你肩口又裂了。”

“按印不用右手。”

“你的左手也在抖。”

陈牧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怕。

是失血后没力。

陆霜衣走过来,托住他的手腕。

陈牧把守备印按下去。

第二个名字落下。

曹峻站了很久。

第一次没再只说官马两个字。

账也变了。

最后也拿出军马监簿印。

“我只认一个月。”

“一个月后,粮不到,马全调走。”

“可以。”

“马少一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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